許月季只覺得耳膜一陣嗡嗡響,其他人更是捂著耳朵,一臉痛苦樣子。
在許丁香準備放開雙手,將許家興暴打一頓讓他閉嘴之時,許芙蓉攔腰抱住了她。
她一邊費力地按住小妹,定定地看著許家興,說:“許氏族譜上,寫著我阿爹是許家長房,下面是我大哥的名字。”
她感覺到懷裡的小妹安靜了下來,,又開口:“只要我阿爹和大哥的名字在族譜的一天,你想當長房長孫,這輩子是不可能的了。”
許家興似乎是第一次見平日裡文靜寡言,問三句只回一句的許芙蓉突然嚴肅認真、一板一眼地反駁他。關鍵是她還反駁得有理有據,讓他無以應對。
“不管誰是長孫,但是許丁香臭丫頭傷了我就得賠錢!我這就跟我阿奶說去,你們等著,這次就算是說到天邊去都跑不了。”
許家興說完,在楊三寶和朱大強的攙扶下,朝村裡走去。
許丁香立馬跳出來,兇巴巴地對著他們的背影,說:“你先打我的,你先賠了再說。男子漢大丈夫,打不過還找大人告狀,羞死你!”
許家興回頭,“你還是想想會被賣去哪裡吧。”
“羞——羞——羞!”
她絲毫沒把許家興的話放在心上。
她知道阿奶雖然看她們姐妹三個不順眼,分家前也經常嚷嚷著把這幾個賠錢貨賣出去。
但她也只能在許家說,除了大門,她是不會說出這種話的。
因為三叔是讀書人,更是童生。如果許家出了賣孫女,賣侄女的事,有失讀書人的體面,影響三叔為官為宰的事情,阿奶是絕對不會做的。
許家興他們離開後,許芙蓉帶著兩個妹妹,心神不寧地挖了一些野菜。
而許月季趁機問起了關於“大哥”的事。
剛開始許芙蓉還不太願意說,支支吾吾。
最後是許丁香噼裡啪啦的把自己半夜醒來,聽到阿爹阿孃忍著聲音吵架,才知道原來她還有一個大哥,叫安哥兒,許家安。
陳氏剛嫁給表哥許青山為繼室的頭一年,也曾真正對待三歲的許阿嬌和一歲多的許有福。
但是自從陳氏生下她的第一個兒子許有富後,她看許有福的眼神就慢慢變了。
她的心裡開始介意許有福的存在,她在意許家長子許有福,而不是她親兒子許有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