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堂屋首位上坐著一位約摸著有五十出頭的夫人。
這是一位絕色中透著嚴厲的夫人，頭髮梳得十分認真，沒有一絲凌亂，只在髮髻上插了一根白玉梅花簪子，可那一根根銀絲一般的白髮還是在黑髮中清晰可見。
微微下陷的眼窩裡，一雙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訴說著過往的艱忍，也透著無法隱忍的焦慮。
許月季在夫人的臉上看到了秦大少爺相似的眼睛和鼻子，猜想這應該就是秦夫人。
果然，秦大少奶奶引著她拜見：“母親，這就是盼兒表妹心心念唸的許小大夫，閨名月季您每每說要見一見，總是錯過了，今日，兒媳特地請了月季妹妹過來，我們一起說說話兒。”
許月季最不耐煩的就是大戶人家的這種禮節規矩。
明明心裡急得不行，卻還是要先寒暄個一盞茶的功夫，才慢慢進去主題。
許月季規規矩矩地躬身行禮，恭恭敬敬地喚了一聲：“許月季見過秦夫人。”
秦夫人點點頭，招招手讓許月季過去坐在她身邊。
她雖然沒有見過許家人，更沒有見過許月季，但是從兒子和兒媳婦的口中，還有表弟妹以及表侄女成天月季長月季短的，她早就聽說了不少許家的事兒，尤其是許月季的事兒。
“早就聽我那表弟妹多次提起過許家二姑娘，我那表弟妹就是你那徐家表姐，我也厚著臉皮跟著她喚你一聲妹子。我孃家姓劉，閨名月華，許二姑娘也跟著你表姐喚我一聲月華姐，如何？”
站在秦夫人身側的秦大少奶奶虛虛地摟著秦夫人的肩膀，誇張給說：“呀！我還是第一次知道母親閨名呢。想不到母親與月季妹子這麼有緣，兩個人的名字都有個月字呢。”
說著說著，她輕輕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瞧我，說錯話了說錯話了！按著表舅母這邊，我還要喚您一聲表姨呢。表姨大人大量，別怪表侄媳婦。”
許月季能說不如何嗎？
不能。
更何況，秦夫人的兒子秦大少爺早就已經跟著徐家大少爺叫她表姨了。
難道她除了叫她一聲秦夫人外，還能叫她秦伯母？
那不是亂套了嗎？
“那月季也就不客氣了，月華姐。”許月季實在不願意再這樣浪費時間。
“不知這次府上派人來喚月季，是有什麼事嗎？”
許月季問完就看見對面兩個人的臉色變了變。
看來，她開門見山的問法打亂了秦夫人婆媳兩個的計劃。
“還請月華姐見諒，月季跟從師父學的是醫術，一貫秉著身體最重要的規定，說話也習慣了直來直去，若是冒犯了月華姐，請您原諒。”
秦夫人的手從那邊伸過來，握住了許月季的手，然後就是一個帶著體溫的碧玉鐲子套進了許月季的手腕上。
“不可不可……”許月季急急拒絕，要把手腕上的鐲子退下來，還給秦夫人。
秦夫人緊緊地握住她的手，不讓她動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