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往後,我若是再聽說你敢不拿我許氏子孫當人看,我就替我堂弟,替整個許氏宗族把你休回你陳家村!”
“你們不把有福當兒子、當大哥也就算了,不肯施捨一口糧也算了,但是你們千不該,自己作了孽還怪人家讓你們作孽,你們萬不該自己有飯吃,還惦記著人家將就填飽肚皮的生計!”
“此等所作所為不僅丟我許氏家族的臉,也丟了我們楓樹灣的臉,更是丟了你們家兩個讀書人的臉面。所說讓公家知道許童生家的阿孃苛刻原配長子孫女們,二哥如此欺壓兄長侄女們,只怕童生的身份都得被擼掉,許家興連下場的機會都丟了。”
這番話讓原本還在心裡腹誹的陳氏和小陳氏驚呆了。她們沒想到這麼小的事情傳出去竟然還能影響了兒子孫子的前途!
許有富見多識廣,自然是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他只是沒想到以前不管他和阿孃怎麼說都默默承受,不敢反駁的大哥大嫂竟然與以往不同了。
他們竟然不顧孝道,不顧臉面,一次兩次把事情鬧大,惹來了那麼多人,讓自己在眾人的評判中失了成算。
該死的!
當天晚上,村子裡就有好幾戶人家知道許有富丟了差事,再也沒有那份優渥的月例錢了,陳氏和小陳氏優越的生活即將消失不見,她們再也無法再一群中老年婦人中得意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整個楓樹灣再沒有人不知道這件事。
許有福和劉氏挑著擔子去鎮上,因為昨天挖的魔芋還夠明天用,今日又是集日,所以許月季和許丁香也跟著去了。
路上好幾個去賣荷包繡帕的同村婦人跟他們打聽許有富的事,許有福和劉氏都笑笑,閉口不談。
她們又打聽劉氏賣的是什麼吃食,好不好賣,能掙到多少錢等等。
劉氏早已經學會了四兩撥千斤,能回答的就回答,不能回答就隨意打發了他們。
這一次,許月季從包大嬸口中得知冬梅今天正好在家。
過了客流量高峰後,她徵得了包大嬸和阿爹阿孃的同意,帶著小妹去了包大嬸家找冬梅玩。
不是許月季不想帶大姐一起,她本來也想帶著大姐去的,無奈大姐太過懂事,知道自己也走了的話,只有阿爹阿孃兩個人就比較忙,她就推卻了。
許月季帶著小妹憑藉記憶來到了東十三巷,找到了包大嬸家,敲了敲門。
來開門的正是冬梅。
冬梅看到許月季也很是驚訝,脫口而出就是:“月季姐姐,怎麼是你呀?丁香妹妹也來了。”
許月季笑笑,把從市場上買的半籃桃子遞到她手中,說:“怎麼,冬梅妹妹不想看到我們嗎?不歡迎的話,我們姐妹兩個趕緊離開……”
“不是不是,月季姐姐別介意,我說錯話了,”冬梅一張小臉又緊張又焦急,趕緊拉她們進來,“我一慣不會說話,你們別生氣,我是喜歡你們來的。”
“咳,冬梅姐,你被我二姐騙了,她是特地來找你玩的,才不會真的走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