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妹,青妹她前幾天前就說有點肚子疼,我和她阿爹想著是不是吃了頭天早上的剩菜,吃壞了肚子,想著以前吃壞了肚子拉幾次就好了……”
“第二天青妹說肚子更疼了,他阿爹就去醫館拿了一點藥,喝了一條藥,好轉了一些。第二天喝藥也沒什麼效果,還是疼……”
“今日吃過早飯,青妹只吃了幾口粥,幾口雞蛋羹,喝了藥就躺下了。中午我去喊她吃午飯,她自己疼得說不出話了,身上的衣服和頭髮全都汗溼了……”
許月季問了病患幾個尋常問題,也沒讓她回話,只點頭或搖頭,以此來了解更多的情況。
她伸手按了按病患腹部不同部位病患只有在被按在少腹處時疼痛難忍,幾欲作嘔。
心悸無力、面色發黃、少腹按之異常疼痛,下腹出現空墜感等症狀,舌質淺淡,舌色淡,舌苔薄白,脈象細小。
“姑娘,你來葵水了嗎?”
小姑娘沒有表示,她阿孃就幫著說了:“還沒有,我們家的姑娘葵水都來得遲,一般都是十四五歲才來。”
春曉提醒婦人:“夫人,我們二小姐問話時,儘量讓患者回答,她才最清楚自己身體,她回答不了時,您再幫著說,好不好?”
婦人抱歉地點了點頭:“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許小大夫要問我的時候,我再說。”
許月季又問小姑娘:“姑娘,像這樣的疼痛,是這次才有嗎?”
床上的小姑娘眼睛都沒有睜開過,只輕輕搖了搖頭。
“那你好好想想,上個月,或者上上個月,差不多和今日的時候,有沒有肚子疼,可能沒有今日這麼疼,一點點疼也算。你慢慢想,不著急。”
小姑娘依舊閉著眼睛,蜷縮著身子,一動不動,誰也看不出她有沒有慢慢想許月季問的問題。
“藥來了——”
鶯子端著一碗冒著白氣的藥進來。
廖大夫解釋道:“這是你師父交代先開了止痛的藥,小姑娘實在是疼的厲害。”
許月季往小姑娘腦後多墊了一個枕頭,讓她半靠著枕頭。
鶯子把溫好的湯藥一勺一勺餵給小姑娘喝下。
小姑娘喝完藥,又歇了一小會兒。
她阿孃擔心女兒把正事忘了,把許月季剛才的問話又問了小姑娘一遍。
這次,小姑娘不知是喝了溫熱的藥,舒服了一些,還是不想讓她阿孃擔心,不想讓許月季他們等著。
她嘴唇動了動。
旁人沒有聽太清楚,許月季卻是聽清楚了。
“以前沒有,上個月有,一點疼,兩天,忍得住,沒說。”
短短几句話,意思簡潔明瞭,許月季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她正想著下一步要怎麼做。
而,小姑娘說完這些話,似乎又耗盡了她的氣力,她又閉上了眼睛。
許月季起身:“師父、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