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心裡也知道自家男人的噁心事兒。
有一次,繡娘還聽見王老太太罵她大兒媳婦:“誰叫你沒那個能耐,伺候不了自己的男人呢?”
繡娘那時就想:真是個可憐的女人,若不是她還有個兒子,只怕她早就堅持不下去了吧。
誰知道,如今,她面臨的問題也與她這樣相似。
許月季見她久久不說話,表情也不大對勁,心中有了一個猜想。
“嬸子是擔心閨房問題嗎?”
許月季冷不丁的一個問題,把繡娘羞得因為身邊失血顯得蒼白的臉上紅雲密佈。
“你你你,你,你這個小姑娘……”繡娘羞得連敬語都忘記說了:“真是羞死人了……”
她把頭低到不能再低,看都不敢看許月季一眼。
許月季見她已經為人婦、為人母了,還這麼單純,只好開導她:“閨房之樂,不是洪水猛獸,是自然之道,是人之常倫。”
“三年不懷孕不等於不能有閨房之樂,方法有好幾種。第一種是安全期法,女子有一段時間不容易受孕,就是葵水來之前七天和葵水結束後的七天,不過這個方法還是有懷孕的可能,適合葵水有規律的人。”
“第二種方法是體外排精,也就是男子在最後的關鍵時刻,把精子,也就是種子,排洩在女子體外,也是有懷孕的可能。”
“第三種是藉助外物,男子將清洗、處理乾淨的動物腸衣或者魚鰾套在自己的男性器具上,防止種子進去女子體內。這種方法最麻煩,成本最高,但是效果最好。”
“第四種是藥物避孕,可以到藥店買避子湯,效果也很好,缺點就是因為是大寒之物,容易傷身,用得多了,傷了女子身體的根基,後面還想再懷就難了。”
許月季一口氣把避孕知識科普完,喉嚨幹了,剛好沒幾天的嗓子又有些嘶啞了。
坐在床上的繡娘,頭也更低了。
“嬸子不要覺得不好意思,這些話記住了,可能能讓嬸子避開那不必要的兇險。就算嬸子真的不顧及自己,也要顧及那兩個可愛的孩子。”
繡娘聽她提起自己那兩個兒子,又想起自己親眼見過沒了親孃的孩子的遭遇,總算把內心的害羞壓下去了一些。
“嬸子知道,有了後孃就有了後爹,我不會讓兩個兒子有後孃的。小許大夫的話,嬸子記住了,定會牢記在心。”
許月季見她羞得面紅耳赤脖子粗,但是臉上的認真和嚴肅也是真的,也相信她會記住。
如果她不當一回事兒,她也無能為力,只能聽天由命,是不是?
從繡娘屋裡出來,繡娘領著許月季去看養在黃老太太屋裡的雙胞胎。
黃老太太和大兒媳婦一人端著半碗的粥水喂他們喝。
兩個孩子出生時遭了罪,身子有些體弱,又沒有母乳餵養,就連哭啼聲都是哼哼唧唧、哼哼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