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丁香皺眉揉揉後腦勺,不滿地說:“我沒看見他們摘,只是見他們偷偷地吃,我要是見到他們摘肯定也要打斷他們的腿!”
許丁香又說:“不過,他們好奇也只是摘一個兩個的。就是朱大強阿孃最貪心,摘了一把,我放小憨憨追她才走,但是她也是咬了一口就吐了,手裡的也扔了,不過我都撿回來給大姐炒了雞蛋。”
許芙蓉聽了二妹的發問,認真思考了一下,覺得“好奇”有點牽強,也發表自己的看法:“而且,這東西費油又費肉,不會做的人做出來除了覺得辣,就沒有什麼好吃的。我也覺得不像是好奇才摘的。”
劉氏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三個女兒的話讓她往更深的地方想了想。
“如果不是好奇,想嚐個鮮,那他是為了什麼?”劉氏緊皺起眉頭,似乎是再問幾個孩子,又似乎是自言自語。
許月季又說:“我只聽村裡人說起賴犁頭時常偷雞摸狗,窮急了還會偷點銀子,卻沒聽誰說過他還會偷過菜園裡菜呢。”
劉氏點頭:“還真是。臘肉他倒是偷過,上個月偷了你馬大嬸家一條臘肉,菜園裡的青菜還真是沒聽說他偷過。”
“大半夜偷一大袋自己不愛吃菜,難道是要拿去賣?可是,現如今知道辣椒的人並不多,他賣給誰呢?難道是徐家?還是一品鮮?”
劉氏心裡慌張,無措地看向許月季:“二丫頭,你說有沒有可能是……”
許月季其實也不確定,他不知道徐家與一品鮮除了跟她有接觸的人外,還有有多少人知道辣椒的事。
畢竟徐家主子下人了不少,一品鮮更是魚龍混雜,若是真的有心查找,要找到他們和辣椒,還真的很容易。
“徐知縣府裡幾個主子和一品鮮的秦大少爺應該不至於,畢竟有合約在身,辣椒都是專供一品鮮,怕只怕他們的下人走漏了風聲,惹了別人的注意。”
劉氏想起徐家和一品鮮那一個個的下人,心裡也沒有底:“那可怎麼是好?這麼多人,怎麼查?查不出來,只怕後面還有張張犁頭、王犁頭。”
許芙蓉見阿孃太過憂心,安慰說道:“阿孃彆著急,還有衙門呢。明日去了衙門,知縣大人這麼厲害,說不定審一審,賴犁頭就什麼都供出來了呢。”
劉氏總算是露出了今晚以來的第一個笑容,雖然有些勉強,但也總算不那麼氣憤了。
“芙蓉丫頭說得有道理,聽說在公堂上說謊是要脫了褲子打板子的。知縣大人肯定能讓他說出實話。”
許月季卻沒有他們那麼樂觀,她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許月季一臉凝重,卻也想不出個合理的結果,最後只是交代他們:“阿爹阿孃,這段時間多花點時間看著辣椒地,及時把紅辣椒摘回來。把辣椒籽取出來後讓阿爹送到一品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