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沒有牛的人家不一定窮,但是有牛的人家肯定不窮。
所以她想試一試。
小雪也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比自己還小几歲的堂妹,就不自覺地點了點頭。
“小雪姐,小妹還有小禾苗,你們三個人聽我的話,現在轉身,快點!看遠處,我沒有讓你們回頭你們不要回頭,也不要說話。”
她看了了自己的雙手,沒辦法消毒,幸好之前挖完魔芋她帶著小妹和小禾苗在山上流下來的泉水裡洗了手。
她用左手摸著牛肚子,右手順著小牛崽已經露出來的腿伸進產道,慢慢地摸索著另一條後腿。
在前世,胎位不正基本都在產檢時就發現了,大多可以通過醫生的特殊手法按摩或者在醫生的指導下做胎位糾正操來糾正胎位,如果生產前還沒有糾正過來,大多會選擇剖腹產。
她唯一的徒手接生逆生胎兒的經驗還是間接經驗。
那次,產婦在產檢時就發現胎位屬於“立坐”,胎位糾正按摩和胎位糾正操都沒有用。
臨產前,她建議產婦剖腹產,誰知產婦的丈夫特別強勢,堅持要順產,僵持不下。
後來產科老主任親自出馬,許月季才有幸看到了屬於她奶奶那一代人接生婆靠雙手接生難產胎兒的奇蹟。
幸好,後來她跟奶奶談起這件事時,多問了奶奶一些問題,也算是大概瞭解了一點。
很快她就摸到了小牛崽另一條腿,她嘗試著慢慢地往外拉,一點一點地拉,好一會兒,才算把這條後退拉出來一半。
大水牛感覺到疼,一個蹄子踢在許月季的小腿上,疼得她差點摔倒。
她可不敢摔倒,只能忍住疼,穩住身子,抓緊時間把它的兩條前腿弄出來才算過了危險期。
小牛崽似乎覺得到不舒服,開始煩躁不安動起來,力氣也不小。
許月季幾次好不容易抓住了,幾次都被它掙脫了。
大水牛的聲音越來越小,子宮收縮也越來越沒力。
許月季知道時間不多了,她一狠心,把小牛崽的兩隻蹄腕緊緊攥緊,用力往外拉,往外拽。
大水牛疼得直打蹄子,許月季也不知道自己被踢了多少下,踢中了哪裡,她一鼓作氣,用盡自己小身板的力氣,總算是把小牛崽拽出來了。
小牛崽,軟軟地躺在草地上,頭也抬不起來,只有兩隻謬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
“哞哞哞”大水牛連著叫了幾聲,尾巴甩了兩下,就把頭枕在草地上,閉上了眼睛。
她趕緊檢查了一下:萬幸,大水牛的胸脯是一鼓一鼓的,頻率穩定,應該沒什麼大礙。
許月季再一次把手伸進產道,把胎盤小心地掏出來,扔在一邊,又伸進去,檢查確實沒有什麼遺漏的,才放下了心。
她鬆了一口氣,也不管地上的汙穢,直接癱坐在草地上。
“可以了。”許月季有氣無力地說。
他們早就等得心急如焚了,一聽她的話,三個人齊刷刷地轉身,瞬間又齊刷刷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