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只能用力,用力,再用力!直到聽到一聲嬰兒的啼哭聲,她終於鬆了一口氣,昏死過去。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是鄰居馬大嫂子。
原來是芙蓉見她無聲無息,以為阿孃沒了,才兩歲的她哭著,趔趔趄趄跑去馬大嫂子家把馬大嫂子喊了過來。
馬大嫂子給她剪了臍帶,把孩子和她收拾妥妥當當。
當她得知這次生的並不是個小哥兒,還是個小丫頭時,她真的是絕望了。
馬大嫂子安慰她:“這小丫頭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且等著享她的福吧。”
她看著懷裡頭大、身子小的二丫頭閉著眼,癟著嘴,心裡苦笑,這麼個瘦弱的小丫頭,她能享什麼福?
幸好,許王氏一碗參須湯下肚,又吃了一碗雞蛋紅糖水,總算又恢復了一些力氣。
見屋裡只有劉氏母女倆,重重地嘆了口氣。
劉氏見她精神頭不太好,趕緊跟她說話,勸慰她,只說頭胎都是這樣難的,不只是她一個人如此。
半個時辰不到,一輛馬車停在許有生家院子裡。
許月季提著三包藥下了馬車。
劉氏聽到聲響,出門去接過許丁香手中的碗,按照她轉告廖老大夫的叮囑,用武火快速煎好了第一碗湯藥,拿去給許王氏喝了。
兩刻鐘後,許有生家柴房裡又響起了婦人生產時特有的嚎叫聲。
只是門外並沒有圍觀的人,就連有生媳婦和她大兒媳婦都不在。
他們這時已經在站許氏祠堂門口,他們婆媳兩人四隻眼都在桌上和臨時搭起來的幾口大鍋來回瞟啊瞟。
族長媳婦見她們婆媳都來了,笑著問:“王氏生了?小哥兒還是丫頭啊?”
有生媳婦兒眼神閃爍,又不能不理族長媳婦兒,只好說:“還沒呢,哪裡知道是小子還是丫頭。”
族長媳婦兒一聽,顏色一沉:“沒生,你來這裡做什麼?還不回去看著你兒媳婦?誰家兒媳婦生產時,婆母不在一旁看著點?穩婆能做得來那麼多事兒?”
有生媳婦嘟囔一句:“不是還有月季那丫頭嗎?她不是廖回春堂廖老大夫的徒弟嗎?再說了,還有她阿孃劉氏在呢,她可都生了三四個了,有經驗了……”
說
族長媳婦聽了她的話,照著她的臉就是一巴掌,厲聲訓斥:“好你個周氏!你自己的兒媳婦生產,自己不照看,讓有福媳婦和女兒幫你照看?你是多大的臉啊?”
“你身後就是許氏列祖列宗,你看看你的做法對得起你身後的列祖列宗嗎?你對得起家齊他阿爹有生嗎?”“家齊是你親生的,可不是前頭婆生的,王氏肚子裡的可是你周氏的親孫子!”
有生媳婦還想說什麼,被她大兒媳婦在一旁拉了拉她後背的衣服,她才住了嘴。
“還不滾回去!若是王氏和孩子有個三長兩短,我看你怎麼跟家齊說!趁著家齊去祭拜祖宗,你們婆媳兩個就這麼對待他媳婦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