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真的是驚得都要說不出話了:“這,這慧娘,慧娘她還活著呢。而且我們二丫頭說了,性命是已經保住了。他們這樣子,也太欺負人了,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罵嗎?”
“誰說不是呢?我們開始還以為她是來看望慧孃的呢,哪能想到人家在有生家裡一住就是十來天,周氏還天天帶著她在村裡溜達,見誰都讓她打招呼,還跟人說她孃家侄女多好多好……”
劉氏這次真的是覺得慧娘實在是全天下最最可憐的人了,雖然當年陳氏不待見她,她生產甚至都不請穩婆,但是陳氏至少沒有試過要許有福休了她,再娶一個合她心意的媳婦。
“慧娘她知道嗎?”劉氏擔憂地問道。
“我和婆母去看過了,應該是知道了,只是她那樣乾熬著,也不知道能熬多久。”梁氏的心也沉重了幾分。
“你肯定想象不到,就這麼半個月的時間,慧娘她就只剩一張皮了,讓人見了都,都……”
劉氏可以想象慧孃的絕望,自己還活著得好好的,婆母就開始給丈夫張羅娶下一個妻子,她該有多傷心,多絕望。
一個女人最大的悲哀莫過於自己為了拼了命生兒育女,他卻在她受傷之時,對她不管不顧,反而準備著娶新婦。
她能不剩下一張皮?
“那許家齊是什麼個態度?”
許梁氏瞬間咬牙切齒:“不說他還好,一說他我就來氣!婆母和公爹把他叫來,讓他善待自己的妻子,做個有情有義之人。公爹還給了他三兩銀子,讓他給慧娘抓藥,婆母把自己的參須給了他一把。結果你猜怎麼樣?”
許梁氏沒有等劉氏猜就說了出來:“銀子被周氏拿走了,參須煲了參湯也被周氏喝完了,那個沒斷奶的只會在公爹和婆母面前哭哭啼啼,說他也沒辦法了,畢竟周氏是他親孃!”
“他還說,他阿孃要他休了慧娘,因為慧娘傷了身子,以後不能再生,他阿孃說他不能無後。”
“你說說,這樣的男人要來做什麼?要來做什麼!還不如沒有,省得把自己氣壞了!”
劉氏點頭,大堂嫂的這番話她再贊同不過,以前她總想著許有福再窩囊,再無能,總歸是個男人,總歸是孩子們的親爹。
後來,在孩子們的影響,尤其是二丫頭三天兩頭的語言勸說下,以及她用自己的行動證明,有的男人只是擺設,若是連擺設都做不好,那就可以扔了。
二丫頭說的:不靠譜的丈夫可以加速你的衰老,提升你的脾氣,鍛鍊你的力氣,衝擊你的淚腺,增加你的疾苦,挑戰你的極限。
若不是許有福現在是一個好的擺設,她說不定哪天心血來潮就真的把他給扔了。
但是,這番話放到一年前,她是想都不敢想,哪怕二丫頭在她面前提一嘴,只怕她都要揍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