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的說法有些新奇,不僅把廖大夫和廖當歸的心神給勾住了,就連正在看診和候診的患者也被吸引了。
他們也暗自思考一個從來沒有注意過的問題。
孩子的年紀,成人的體格,所用藥材的劑量是用孩子的,還是用大人的,又或者是像許小大夫說的那樣,比孩子的劑量多一些,比成人的劑量少一些?
不一會兒,就有人小聲地討論了起來。
小患者阿奶聽著背後的討論聲,只聽進去一個聲音。
“小孩子畢竟是小孩子,身子嬌弱,哪能跟大人相比,而且是藥三分毒,多吃一些,對身子也不好。”
小患者的阿孃覺得太有道理了,她有些氣憤,卻不敢跟廖老大夫正面剛。
她想了一會兒,才想出個委婉的說辭。
“廖老大夫,您經驗老到,藥到病除,要不還是您幫我大孫子開個藥方吧。”她不懂看病開藥,但是從廖老大夫的話裡,她聽出了,許小大夫開的藥量比尋常大夫來得藥量要大一些。
她本來是衝著醫術高明、經驗豐富的廖老大夫來的,誰知道廖老大夫竟然讓他徒弟許小大夫給她寶貝乖孫看。
更嚇人的是許小大夫竟然給她大孫子多開了不少藥。
要是廖老大夫沒看許小大夫開的藥方,夥計就照著抓藥了,也不知道乖孫吃了會出什麼問題?
老婦人越想越後怕,忍不住語氣就衝了一些:“廖老大夫,許小大夫才跟著您學了一兩年,還沒出師,還是多讓她跟著您學,等許小大夫出師了,再讓他坐堂吧。”
說完,她看了看大堂另一邊,伸手指了指廖當歸:“廖小大夫不就這樣,廖小大夫跟著您和廖大夫學了十來年了,最近半年才開始坐堂呢。”
還在思考許月季說的話的廖當歸突然被大聲指名,白皙的娃娃臉羞得緋紅,心想:我哪能跟我小師姑比?我小師姑可是學醫天才。
他心裡這樣想,不小心也嘀咕了出來。
他的前半句話令眾人想發笑,但是還沒來得及笑出來,又他的後半句話給提醒了。
對了!許小大夫可不是一般姑娘家。
前段時間,關於許小大夫出診要預約的事兒,可是不少人都聽說了。
候診的十幾個人中也有三兩個是家中女眷請過許月季出診的,也知道許小大夫出診時只有兩個丫鬟跟著,並沒有廖老大夫從旁指點。
而家中女眷吃了許小大夫開的藥,或者按照她提出的要求做,效果還不錯。
他們自然也知道許小大夫已經可以獨自出診了。
廖小大夫學了十來年,才坐堂看診,許小大夫才學了兩年就可以出診,可以坐堂了,一比之下,高低分明。
怪不得,廖小大夫說他師姑是學醫的天才。
也怪不得,許小大夫明明比廖小大夫小七八歲,卻是廖小大夫的師姑。
他們看向許月季的眼神,少了一份質疑,多了一份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