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又對罵起來，中風後腿腳不便，語言不清的陳氏早被挪到西廂房去了，她的喊餓的聲音淹沒在他們的咒罵聲中。
* * *
清明節的第二天，一陣“噼裡啪啦”的鞭炮聲過後，一碗粥正式開業。
店內粉白的牆上掛了一塊塊木板，每塊木板寫著料粥的名字和價格。
“許掌櫃，來一碗粥，鹹骨粥。”
“小掌櫃，一碗淮山瘦肉粥。”
“小掌櫃，一碗……”
小小的店鋪裡，坐滿了人，有說有笑，熱熱鬧鬧。
這些是許芙蓉邀請的廖府上上下下十幾個人，許有福外祖王家親戚，還有她與劉氏交好的左鄰右舍到店裡嚐個鮮。
見剛開張的粥鋪就這麼熱鬧，經過的人忍不住好奇：“不就是一碗粥嗎？怎麼就吸引了這麼多人呢？”
於是就開口問吃完出來的人，得到答案後也忍不住走了進去，喊一聲：“來一碗粥。”
許芙蓉聽了許月季的建議，開業前三天八折優惠，更是吸引了不少新老顧客。
因為許有福已經去了東錦山下的莊子上，教秦大少爺的莊戶們種植辣椒。
只有劉氏帶著幾個孩子在店裡忙活。
幸好，六種不同的料粥都是提前就煮好了，幫他們省了許多事。
許芙蓉、許月季和廖當歸在前面做起了夥計的活兒，負責端粥、收碗以及收拾桌子。
劉氏、許丁香和小禾苗在後院洗洗涮涮。
廖老大夫、廖大夫吃飽後，許月季和廖當歸就跟著他們，還有廖府幾個“寶叔”離開了一碗粥，該回廖府的回廖府，該去回春堂的去回春堂。
劉氏帶著幾個孩子繼續幹活，幸好高峰期已經過了，客人也不那麼多了。
直到最後一碗粥賣完，送走了最後一個客人，劉氏又領著幾個孩子把大堂桌椅、地板都收拾乾淨，又把後院的鍋碗瓢盆洗涮好就到了午時初了。
算一算，從清晨忙活到現在，足足忙了三個時辰！
劉氏伸伸又酸又痛的腰，忍不住感慨：“還是老人說得有道理啊，變懶三天，變勤三年！還不到一年沒幹活，這條腰就養懶了。”
“是女兒讓阿孃看累了。”許芙蓉愧疚地說：“要不阿孃明天還是帶著小妹和阿弟在家裡吧。我下午去多買一些碗筷，我早上賣粥，下午洗碗筷……”
“瞎說什麼？”劉氏搖頭說：“阿孃又不是富貴夫人，哪有那麼嬌氣？過幾天習慣了就好了。再說了，你二妹說了，人就得多動動，身子骨才康健。”
“可是當初就說了，這鋪子是我自己的事兒，如今不僅累著阿孃，還連累了小妹和阿弟，這實在是過意不去啊。”
正在啃從對面買回來的大肉包子的許丁香含糊地說：“大姐有什麼過意不去的，阿孃是你親阿孃，我是你親小妹……”
正在啃肉包子的小禾苗低下了頭。
“小禾苗是你親阿弟，只要你好好掙錢，多多給給我們分紅利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