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對方買東西大方給錢,他還擔心遇到的是強盜呢。
跟了一個那麼粗魯殘暴的主子爺,小四小哥兒也真是可憐啊。
因為小四一下子就要走了滷豬雜和滷豬蹄,還有三盆魔芋豆腐。
過了午時中,王鐵柱和幾個工友準時來小攤前,看到滷豬雜已經賣完了好一陣嘆息。
尤其是他堂兄王大海今日特地帶了一個陶罐,準備帶一些回家給孩子打打牙祭,豬下水再怎麼說也是肉啊,總比苦蘿蔔青菜好吧。
許月季和許丁香照常去胡屠戶家定下一副豬下水和四隻豬蹄子。
許月季看見案板上的那個長毛聳立,面目猙獰的豬頭時,還是有點意外。
她想起了前世爺爺最愛吃的就是滷豬頭肉,一片一片切得薄薄的滷豬頭肉,尤其是滷豬耳朵,在蘸料碟上浸一下,再入口,又脆又香。
每次吃起滷豬耳朵,爺爺總是笑眯了眼。一碟滷豬耳朵能吃出滿漢全席滿足心情。
胡屠戶看這個小姑娘盯著豬頭看了好一會兒,拿起豬頭在手上轉了一圈。
“這豬頭可不賴,二百多斤的大肥豬,豬頭至少十來斤,放在清明節前,這麼個又大又費的豬頭,只怕秦家、范家和付家都搶著要呢……”
“怎麼賣?”許月季問胡屠戶。
“啊?”胡屠戶還真沒有想到她會要這個大豬頭,雖說知道他們家在買吃食,他媳婦也去買過幾次魔芋豆腐,但是滷豬雜,他媳婦是不會買的,畢竟一家人天天對著一堆豬下水,她哪還有什麼想吃的心思。
豬頭和豬蹄子價格一樣都是十文,一共二十一斤半,胡屠戶摸了零頭五文,豬下水也沒有收錢,當做搭頭,收了二百一十文錢。
許月季付了錢後,帶著許丁香去西市再補充了一些香料,還多買了小茴香、和丁香。
這次荷包的的錢多了,她準備買點白糖,讓滷味的味道更進一步。
古代的糖實在是太貴了,竟然要八十文一斤,許月季只好先半斤。
姐妹倆提著滿滿的小籃子有說有笑地往東市走。
許丁香遠遠地看見熟悉的身影,她正從一個孩子手上接過一個碗,肉疼地給了對方几個銅錢,又快速地搶回來一個,塞回自己懷裡。
那孩子氣得罵罵咧咧,又拿對方沒有辦法,只好不甘不願地走了。
“二姐,你看,那不是馬二嬸嗎?”許丁香指著牆角的婦人說。
許月季自然也認出了馬王氏。
邊鬼鬼祟祟地把碗放進籃子裡,還小心翼翼地用一塊舊的發黃的帕子遮蓋起來。
“二姐,馬二嬸可真自私,怪不得每次都不帶大妞二妞來鎮上,原來是想吃獨食。”
許月季才不管她是吃獨食還是幹什麼了不得人的事,只要跟自己家沒關係,人家吃龍肉還是吃米糠,那都別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