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理解她的這種想法。
當初,她們夫妻兩個帶著孩子出攤,每天要把桌椅挑去挑回,不僅累,而且繁瑣。
後來是包大嫂子好心讓他們把桌椅寄放在包家,他們才省了好多事兒。
他們才會三天兩頭特地留一些魔芋豆腐和滷味給他們家。
當他們在東市被趙大爺欺負得丟了營生時,是知縣大人家的徐管家把燙手的方子買了,還把他們引薦給了一品鮮,這才讓他們有了今天的好日子。
後來他們家裡有什麼好吃的都會先送一份給徐管家。
人在困難時,但凡有人願意伸出手來拉自己一把,自己就會想盡辦法來報答對方。
似乎不做點什麼,就對不起別人對自己的好,也對不起自己的良心一樣。
劉氏把一包點心和一包果脯交還給慧娘,收下了其中四包。
“嬸子懂你的想法,但是嬸子不缺這點吃的,你也知道嬸子也是窮苦人家過來的,最是懂得身上沒有銀錢的心酸。”
“所以,嬸子更希望你好好的,存一些銀錢,有那個緣分,再找個好人家,你手裡有體己不用求人,做什麼事兒也自在一些,是不是?”
王慧娘突然覺得,若是自己親孃還在,也會像許家嬸子這樣照顧自己,安慰自己,教導自己吧?
她的鼻子霎時間一酸,眼淚就湧了出來,像決了堤一樣,往下流。
“慧娘懂了,謝謝嬸子,謝謝嬸子,謝謝……”
劉氏見她哭成這樣,想著這孩子才十八歲,就已經經歷了喪父、喪母、喪子之痛,還在生命垂危時被夫家拋棄,她的命可真是比黃連還要苦啊。
劉氏母愛大發,抱著王慧娘又是安慰又是勸說,好不容易才把她給哄好了,不哭了。
劉氏才帶著幾個孩子去集市採買一些明天要用的材料,才回到許府。
只是,門口站著的一個人讓他們大大意外了。
許有貴見他們走近,喊了一聲嫂子,就開始嘰嘰歪歪:“我大哥呢?你們怎麼一個個的都不著家呀?你們知道我在這裡等了多久嗎?人來人往的看著我,多讓人丟臉啊……”
許芙蓉姐弟三個對許有貴一向沒有丁點兒的好感。
雖然他讀了十二、三年的之乎者也,卻全然不懂禮儀孝悌。
從來見了大哥、大嫂都是哼哼哧哧,沒個好臉色,見了許芙蓉姐弟幾個侄子侄女更是像沒有看到似的,侄女喚他一聲三叔,從來都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連白眼都不屑給她們一個。
自從許有貴去年中秋節慫恿著陳氏跟他們要五十兩銀子後,她就更不待見他了。
前幾個月清明節,她回了一趟楓樹灣,許有貴竟然沒有回去給他親爹上墳,她就更覺得這就是連祖宗都可以不要,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三弟怎麼來了?是要回楓樹灣吧?”劉氏異常客氣地問道,只是站在自家門口,沒有掏出鑰匙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