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爹做主就好。”許月季不想在外人面前顯露太多。
許月季把視線從阿爹身上轉到徐管家身上。
徐管家點點頭，說：“你阿爹說得沒錯，我這次來是奉我們家大少爺之命，來跟你們商討商討。”
“一品鮮，不知許二姑娘是否聽過？”
“嗯，一品鮮是大塘鎮最大的酒樓。”許月季實話實說。
“那是我們家大人表妹夫家秦老爺的產業，現在是秦家大公子在打理。”
許月季假裝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問：“徐管家可以直接說明，說得太多我恐怕理解不來。”
徐管家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許二姑娘有意思。那我就直接說吧。”
“我們表少爺前幾個月去了府城視察其他鋪子，昨日回來聽說許家的神仙涼爽水、魔芋豆腐還有滷豬蹄，很是感興趣，特地派徐某來問問能否忍痛割愛，把這個買賣讓給一品鮮？”
“實在不行，也可以專供，就是我們需要多少量，你們做好了，不用擔心銷量問題，全部交給我們售賣。”
“我們表少爺除了在大塘鎮外，縣城和府城還有其他地方都有一品鮮，需要的量可不少，這樣你們掙得也不少。”
許月季聽出來了，他其實是想要買方子，專供只是一個退路。她真的還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徐管家看她不說話，耐心地說：“當然不管那個選擇，都不會讓你們白給，我們表少爺也不是那等仗勢欺人、強取豪奪之人。要是你們願意你們給個數，合適的話我們就是互利互惠，不合適我們的絕不強求。”
許月季望向阿爹阿孃，只見他們的神色也很是複雜，有不捨得，又有著一些期待，但他們都用相信的目光回視許月季。
許月季突然覺得身上的擔子有點重啊，一家五口，不！六口人的吃喝拉撒，衣食住行就這麼交給了她。
他們是不是忘了自己才十歲多幾個月呢。
專供是個不錯的建議，她自然也是希望能守著方子細水長流，但是她也明白，上次有趙大爺，下次還會有錢大爺，下下次還會有李大爺、孫大爺。
這就是古人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而自家勢力太小，除了小妹的一身蠻力，可以說是既無權又無勢，毫無根基。
如果有一天，遇上對方人多勢眾，或者比趙大爺更有權勢的人，他們只能算以卵擊石，結果也只是自家被碾壓成灰，然後灰飛煙滅。
“管家爺爺，”許月季下定了決心，“上次的事，是您幫了我們一家大忙，我們一直沒能好好跟您道聲謝，今日又遠道而來再一次解了我們的燃眉之急，實在是太感謝您了。”
許月季說著，深深地朝他鞠躬。
徐管家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就知道這個許家二姑娘不會讓他失望，這麼段時間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