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得知小憨憨不是狗,而是狼,她對小憨憨就更有興趣了。
她總是說,她小時候跟著大哥、二哥進山,每次聽到狼嚎,她大哥就立馬調頭回家。
她大哥說:“狼狡詐兇狠,喜歡群居,遇著比它們厲害的獵物時,會用車輪戰把對方耗死。”
她母親也時常跟她說起一些狼咬人的事兒。
於是她小時候,特別怕狼。
每次她不肯做某件事,比如不肯吃飯,不想回家,或者在外面玩得不想回家,這時,她母親或者她大哥就會用“狼來了”的話來恐嚇她。
可是她覺得小憨憨一點都不像旁人說的那麼嚇人。
她反而覺得小憨憨不僅憨憨的,特別可愛,還特別懂人性,就像能聽得懂話一樣。
她最喜歡跟小憨憨玩撿圈圈的遊戲。
她負責用力把圈圈扔得遠遠的。
小憨憨負責奮力跑過去,在圈圈落地之前抬高頭,讓圈圈套進它的脖子上。
它掛著圈圈跑回來,她就會賞它一塊肉脯。
眼下,許月季不在家,也還沒有到做午飯的時候,許芙蓉只好帶徐若盼來跟小憨憨玩一會兒。
要不說,徐若盼怎麼就這麼喜歡來許家呢?
因為這裡有人懂她呀,還不止一個人。
她一見小憨憨就喜歡,一見它就高興,就忍不住咧開嘴笑。
她從荷包裡拿出一封油紙包,打開,是她讓四喜託府裡灶房的張媽媽做的肉脯,特地給小憨憨做的。
“小憨憨,過來,看看我給你帶什麼了?”
小憨憨跟她也算熟悉,它看了一眼油紙,又去看許丁香。
許丁香氣鼓鼓地說:“看我做什麼?我有沒好吃的給你,誰給你吃的,你跟誰玩去。”
徐若盼聽了她那比青海棠還要酸幾分的話,哈哈大笑。
“來,丁香妹妹也來嚐嚐,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吃完了也沒關係,你吃剩的,才給小憨憨。”
小憨憨咬著她的裙襬搖了搖頭,表示不滿意。
許丁香倒是有些心動,她知道徐府有個廚娘做肉脯特別好吃。
剛開始,徐若盼來許府,肉脯都是給他們姐弟幾個吃的。
後來,許家的生活漸漸好了起來,能時常吃得上肉了,許芙蓉自己也根據許月季描述的方法做了香辣口味的肉脯。
而這時,徐若盼也開始跟小憨憨慢慢地熟悉起來。
之後,徐家的肉脯就淪為了小憨憨的點心。
許丁香已經許久沒有吃過徐府的肉脯了。
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感覺到了炒過的芝麻被牙齒咀嚼後帶著油脂的香味。
“好,我讓大姐給你做香辣口味的肉脯帶回去。”
徐若盼搖搖頭說:“我還不能吃辣,你看——”
她把劉海撥開,露出光潔的額頭,只是左邊額頭有一個銅錢大小的疤痕。
這個疤痕雖然平整,卻顏色較深,落在光潔的額頭上,就像一塊美玉多了一個廯。
突兀,醜陋。
許芙蓉輕呼一口氣,她知道徐若盼額頭受傷,但是從來沒有想過會留下這麼大,這麼深的疤痕。
她記得二妹妹當年在楓樹灣,被陳氏誣陷,一時意氣,撞了樹,額頭也是受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