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盼已經夾了一根辣椒入口,隨即就是忘乎所以的一聲驚呼:“太好吃了。”
徐夫人被她不顧大家閨秀儀態的驚呼嚇得夾起的辣椒都掉回了碟子裡。
“冒冒失失的,你的禮儀規矩都學哪裡去了?連個孩子都不如。”
徐若盼嘟著嘴,不甘心地狡辯:“真的是太好吃了,不信,不親嚐嚐……”
說完,她給徐夫人夾了一根辣椒放在徐夫人的碗裡。
徐夫人這才滿意地把碗裡的辣椒送夾起來,咬下一小口,閉著嘴細細咀嚼。
她的口腔瞬間就被一股與眾不同的辣味充斥滿滿的,這種辣微微的,沒有尋常姜蔥蒜的濃烈,卻清新中,不容人忽視。
她總算是理解了小女兒的驚呼,這是一種讓人口感舒服的辣。
徐若盼見母親慢里斯條地享受那根辣椒,她趕緊趁機又吃了兩根。
許月季本想提醒她不要貪嘴,想想反正也就這麼一點,之後的辣椒都是要留著做種子了。
徐二小姐再想吃也只能吃幹辣椒做的菜,只怕那時徐夫人也會拘束著她,不讓她吃了。
就當做是她吃藥前的最後一次任性吧。
只是她不提醒,不等於沒人記著這件事。
徐夫人終於細嚼慢嚥,吃完了一根辣椒,在她去夾辣椒時,碟子裡的辣椒已經少了一半,很快她就發覺了正在大快朵頤的小女兒。
徐若盼的嘴唇早已經辣的鮮豔欲滴,還不時吸鼻子。
徐夫人真是被女兒氣的要暈過去:還說要她著急她的病,現在明知不能吃辣,卻毫無節制、肆無忌憚地吃!
見徐若盼還要去夾辣椒,徐夫人用自己的筷子把她的筷子撥開了:“你是把月季剛才說的話扔門外去了?這是辛辣之物,能讓你嚐個鮮已經夠可以了,還貪嘴至此?”
徐若盼眼睜睜看著一個個辣椒進了母親的口中,心中如同被螞蟻再咬她的心肝。
她蔫蔫地扒拉著碗裡的飯,嘟嚷著:“我還沒開始吃藥呢,就不能等我吃完藥再忌口嗎?”
徐夫人恨鐵不成鋼,只能哄著她說:“等你吃了藥,身子好了,不用再忌口時,阿孃天天讓人買了辣椒,做給你吃,一天吃三頓都行。”
徐若盼一聽總算有了盼頭,吃起了其他平日裡愛吃的菜。
徐管家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說出來:“夫人,二小姐,這辣椒可買不著……”
“買不著?”徐夫人和徐若盼異口同聲,兩道不可置信的目光聚集在徐管家一張老臉上,覺得他肯定在說笑話。
“是的,整個大塘鎮都買不著。”徐管家頂著巨大的壓力解釋:“這辣椒,整個大塘鎮只有月季月季姑娘家才有。”
聚集在徐管家身上的視線立馬轉移到了許月季的身上。
幸好許月季早已身經百戰,她淡定地解釋:“我偶然間從外鄉人哪裡得了一些辣椒,取了種子讓我阿爹試著種了,沒想到真的種出來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