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她覺得整個人都被凍得僵住了。
可是她能把安哥兒留在家裡,不讓他會回西北嗎?
不能!
她知道,就算安哥兒真的為了孝道留下來侍奉爹孃,但他肯定不會開心。
她看到兒子提起他他跟李家幾個男子相處,還有在軍中的生活,眼睛熠熠生輝。
似乎,那裡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生活,那裡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再說了,真要論起找到來,她只生了他,養了他五年,而李家卻養了他十三年。
書上說:生而未養,斷指可還;未生而養,百世難還。
她不敢把李老將軍養大的人,費心培養出來的人給拘禁在家,讓他變成如同鎮上大多數普通人。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甚至連茅房都沒有再去。
直到見她許久沒有回來的許有福出來找到她,把僵硬得不能動的她揹回他們臥房。
那個晚上,她默默地流著淚,不管許有福問她什麼,她始終一個字都不說。
許有福被她嚇得不輕,要去後院把許月季喚醒了過來看看。
她把許有福拉住,不讓他去,只說自己被一隻從她腳背爬過去的老鼠給嚇壞了。
許有福這才放下心來,又是安慰她,又是許諾明日把家裡的老鼠洞都找出來。
第二天早上起來,劉氏就像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過一樣,她往常一樣,和幾個孩子吃了豐盛的早餐。
最近幾天,許府的早餐都是許芙蓉幫著翠娘和小魚一起做的,就因為安哥兒第一次回來特別愛吃許芙蓉做的菜。
劉氏吃過早飯,把小豆苗交給許芙蓉,就回了屋裡,她想著給安哥兒多縫幾套春夏秋冬各季衣物,好讓他帶會西北穿。
許有福吃完飯就把安哥兒和小禾苗叫到一起,商量著滅老鼠的事。
安哥兒大手一揮:“找幾塊大石頭,把老鼠洞堵住,老鼠不就出不來了嗎?”
小禾苗一聽抿嘴笑了。
安哥兒捏著他的臉蛋,問道:“二弟,你笑什麼?難道老鼠還有那麼大力氣,把石頭搬開出來?我不信。”
許有福汗顏,自家這個兒子上得了戰場,殺得了敵寇,卻不知道老鼠可以再打一個洞出去。
於是他的小禾苗笑他的原因說了,把安哥兒臊得不行。
許有福覺得還是像他種地時那樣,直接用鋤頭挖開老鼠洞,抓了老鼠再亂棍打死。
小禾苗皺著眉頭,覺得這個方法不僅累人,還把家裡地面給弄壞了。
可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
父子三個老眼瞪大眼,大眼瞪小眼,小眼瞪老眼。
許月季想起前世住在小鎮上的爺爺奶奶滅老鼠的方法,覺得應該可以。
“阿爹,用水來灌吧。”
許有福父子三人思索了一小會兒,想象不出用水灌老鼠會是什麼樣的情景。
但是許有福還是點頭了。
說幹就幹!
許有福負責提水,安哥兒和小禾苗負責找老鼠。
廖八寶跟衛叔吃完飯,也加入了他們的滅鼠大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