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伸出一根食指,戳戳她的腦門,沒好氣地說道:“就這一頭,也不知是誰家的,竟然是頭蠻牛,力大無窮,費了我一晚上工夫才拖回家。”
許丁香見自己被稱作蠻牛,氣得嗷嗷叫,找阿爹,阿爹去挑水了,找阿孃,阿孃卻不理她。
直到吃飯,她都還嘟著嘴,一口氣喝了三碗粥,才把氣給消了。
吃過早飯,劉氏讓他們姐弟幾個去摘些薄荷葉,是要送去一品鮮的。
對村子最為熟悉的許丁香帶著他們去了離村子遠一些的地方。
這裡已經是跟上林村交界的地方了。
許月季和許芙蓉趁著日頭還沒有太熱,雙手出動,抓緊時間摘薄荷葉。
許丁香帶著小禾苗在水溝裡玩。
水溝的水只剩溝底淺淺一層,幾乎看不到水在流動。
水裡還能看見一些手指大小的小魚。
兩個小孩在水溝裡抓魚,抓得不亦樂乎。
可是忙來忙去,也沒見他們逮著一條。
於是,許丁香把一小段水溝的兩端,用泥巴堵起來,然後雙手做瓢狀,把裡面的水潑到外面去。
“二姐二姐,你看我厲害不厲害?”許丁香邊喊,邊潑水。
許月季抬頭看了一眼,隨口誇她:“厲害!太厲害了!中午吃魚就靠你們倆了。”
“二姐就等著吃魚吧。”許丁香越幹越有勁兒。
看著許丁香一雙小手盛滿水,潑向水溝外,一下一下,水就從溝裡到了後外。
突然,許月季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水車!
水車在古代可是一個非常有用的水利工程。
可是她只知道水車的大概樣子的工作原理,但是具體的細節構造,她並不知道。
她總全知道“書到用時方恨少”,也明白了“隔行如隔山”的道理。
她一顆小腦瓜子,想啊想:怎麼辦呢?
她想到了自家阿爹,阿爹會木工,但是他僅限於生活中的小物件,稍有難度他都不會,更是不通機關。
找他幫忙的路子是行不通的。
她就這樣看著小妹一下一下,舀水,潑水,舀水,潑水。
直到溝裡的水都被潑了個乾淨,有小魚小蝦在泥漿裡掙扎、蹦躂。
“二姐看!好多魚!阿弟,快點抓魚!”
小禾苗聽到指令,聽話地在水溝裡忙來忙去,東抓一把,西摸一下。
最後,溝裡的魚都被兩個小孩兒全抓起來,不過十來條,用兩張大樹葉抱包了起來。
他們卻滿頭滿臉都是泥,身上的衣褲更是染滿了泥水,完全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許芙蓉從遠處提了裝滿了薄荷葉的籃子過來,看他們這髒兮兮的樣子,又氣又笑:“回去看阿孃不罵你們!好好的兩個小孩出來,回去就變成兩個泥猴了。”
他們兩人一人手中拿著一包小魚,正開心著呢,那顧得了那麼多。
許丁香才不怕,嘿嘿嘿笑著,小禾苗也難得露出來小臉。
許芙蓉只好回頭跟許月季說:“二妹也不看著點他們,就縱著他們瞎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