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芙蓉眼中的愧疚與歉意讓王巧巧滿心滿腹的氣,卻又不好發作出來。
她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又瞥了一眼龐然趴著的大黑……狗。
許月季見她憋屈的樣子,也開了口:“巧巧表姐身材苗條,體態輕盈,剛剛那一遭,竟然沒傷到腳踝分毫。”
“要不,巧巧表姐走兩步試試?若是真有哪裡不妥,我立馬就讓人去請了師父過來,讓他親自給巧巧表姐看看?師父在正骨這方面還算不錯。”
王巧巧心思一動,她還沒有那個榮幸請回春堂的大夫看過病。
家裡也只有繼母王陳氏託了許月季的福,才得了廖大夫給她安胎。
可是那也只是廖大夫,而許月季剛剛說的可是她的師父廖老大夫。
早知道,廖老大夫這幾年可是很少再有人能請得動他出手了。
“那就……”王巧巧後面的“麻煩月季表妹了”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許丁香打斷了。
許丁香皺著眉頭,撇著嘴,不贊同地說:“二姐你可別害了巧巧表姐。”
王巧巧不明所以,去看許月季,只見她一副為難的樣子。
她又去看許芙蓉,對方卻眼神躲閃,欲言又止。
“怎麼了?莫非月季表妹誆我,你根本就請不來廖老大夫過來?”
許月季一改之前的為難,堅定地說:“我怎麼會誆巧巧表姐!我師父雖然有些嚴厲,有些古板,但是我這個做徒弟的有事請他幫個忙,他老人家還是不會拒絕的。”
“那丁香表妹又為什麼說請廖老大夫來是害了我……”
王巧巧心裡不願相信,卻又忍不住打心底升起一種莫名的恐懼。
許丁香用異樣的眼神看著她:“難道巧巧表姐不知道?”
王巧巧一臉懵:“我應該知道什麼?丁香表妹也不必跟我打啞謎,我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哪能知道那麼多市井之事兒?”
許丁香差點被她給說嘔吐了。
她從荷包裡掏出一大塊肉脯,餵給小憨憨吃了,又拍了拍小憨憨,指了指院牆的角落。
小憨憨叼起肉脯,一躍而起,搖了搖尾巴,朝自己的窩跑去。
許丁香拍了拍雙手,站起來:“哎呀,瞧瞧我這記性?我差點兒都忘了,巧巧表姐定親的那位公子前年沒了,巧巧表姐整整一年不能出門呢。怪不得啊!”
“你……”王巧巧咬緊牙根才沒有破口大罵。
只是,因為又氣又羞,她的一張粉臉紅得像要滴血。
“那我還是應該跟巧巧表姐說一說,免得往後哪天再有這樣的事兒,巧巧表姐出了什麼差錯,舅婆還責怪我們沒有告訴你們。”
“巧巧表姐知道回春堂有個黑名單嗎?”
王巧巧雖然不喜許丁香沒規沒矩,不羞不臊的言行,到還是點點頭,說:“聽說過一點兒。”
“上了黑名單的人,從此以後再沒有走進回春堂或請回春堂大夫出診的資格。那巧巧表姐知道回春堂為什麼要定這麼個黑名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