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們的回來,讓她們少吃了好幾口菜,還得提前出門幹活。
不料正被許丁香撞了個正著,她想衝過去跟她理論一番。
“二姐,她這樣,這樣噁心人,我不教訓她就……”
許月季趕緊拉住了她:“狗咬你一口,難道你還要咬狗一口不成?”
許丁香聽二姐把那個噁心的人比作狗,立馬就哈哈大笑:“我才不願咬狗呢,不過我可以打狗,打得她頭破血流嗷嗷叫。”
“嗷嗷叫的是小憨憨,狗只會汪汪叫。”
馬大妞見許家姐妹把她比作狗,心中更是又羞又憤,卻不敢再做什麼。
她本來只是想著偷偷呸她們一口,發洩一下心中的不忿,卻被人發現了,礙於許月季是回春堂廖老大夫的徒兒,他們家又與鎮上有錢人家搭上了關係,她也知道自己一個農村小丫頭哪裡鬥得過人家?
可是她不甘心啊!憑什麼她們就能這樣光鮮亮麗,這樣高高在上,這樣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馬二妞拉拉大姐的衣角,對她搖搖頭,馬大妞這才低著頭往後山走去。
老許家顯然也知道許有福一家回來了。
劉氏隱約聽到陳氏屋裡有嘟嘟嚷嚷的聲聲,還有小陳氏的訓斥聲。
至於訓斥誰,他們也沒有去理他們家的狗屁事兒。
陳氏自從那次中風後,就嘴歪臉斜了,說話也說不清楚了。
許有福也拿了一包點心和一包糖,要往前院去。
劉氏一個眼神飛向他,他訕訕說道:“不是給她的,給那幾個小的。”
劉氏聽了才不再理他,任由他去了。
聽說許有富已經沒有在東市擺攤了,因為家裡的田地這麼多,沒個大男人在家管著就等於是荒廢了。
許有貴自從去年去了縣城,雖然沒有看中秀才,卻也沒有再回來鎮上的書院,只時不時回來一趟,跟陳氏拿點銀錢又走了。
陳氏不當家後,他能從老許家拿到的錢越來越少,他回來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他最近一次回楓樹灣還是過年的時候了。
許家興今日也從鎮上書院回來了,他見了大伯一家回來,想前去跟他們打招呼,可是他又覺得他們家馬高高在上、得意忘形的笑,讓他覺得可恨。
他最終還是管住了蠢蠢欲動的雙腿。
許有福剛拐過老許家的牆角就看見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往老許家堂屋跑去。
許有福雖然許久不見老許家的人,但還是一眼就認出來,那是二弟家的小兒子許家發。
許有福也沒出聲叫住他,反倒是許有富從堂屋出來。
許有富早已經沒有了在鎮上當賬房先生時的體面,原本的一張圓胖白臉已經與普通農戶差不了多少。
因為一下子瘦得太多,臉上的皮褶子耷拉著,明明才三十二歲的年紀看起來像四十二歲了。
“大哥回來了,快進來坐坐。”許有富笑著招呼許有福。
只是他臉上的笑容太勉強,以至於臉型都有些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