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李大少奶奶沒忍住驚呼。
之前在前面大堂,她跟在李夫人身後,全心全意照顧著婆母,加上候診的人在說話,她根本沒有聽清楚春曉說的話。
她初次聽到這樣駭人聽聞的話,饒是她見慣了夫君受傷流血,也不敢去想那樣一幅畫面。
見大家看著自己,她趕緊道歉:“抱歉,是我失禮了。”
許芙蓉笑了笑,為她解圍:“您這樣算是好的了,我初次聽了,差點沒吐出來,那才是失禮呢。”
春眠也說起她第一次見二小姐給難產的產婦做剖腹產手術,雖然母子平安是件好事,但是她當天晚上做了一夜的噩夢。
有了許芙蓉和春眠的話,堂屋的氣氛又活躍起來了。
李夫人聽著春曉講得活靈活現,津津有味,忍不住說:“真想去你們那千金醫學院看一看。”
這話,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應下。
千金醫學院從開辦到現在,除了他們幾位夫子、學子以及在裡面做工的人外,還從沒有外人進去過。
李夫人見她們小心翼翼、如臨大敵的神情,自己先笑了:“我只是說說而已,哪能真去呢?書院是讀書的地方,自然是不能打擾的。”
春眠和春曉悄悄舒了一口氣。
李夫人回到許府,翠娘她們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午飯。
李夫人覺得原本甚合她心意的菜餚,今日突然就索然無味了。
她知道不是飯菜的問題,是自己的問題。
吃過午飯,回到暫住的屋裡,她指揮著丫鬟婆子們收拾行李。
只等安哥兒他們回來,他們就要準備回西北了。
看著一個個身影在她面前走來走去,她只覺得心裡的煩躁越來越盛。
她覺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乾脆站起來,走到院子外面。
院子裡原本有一頭白狼,因為她們住進了後院,白狼就被許家二少爺的師父帶走了。
她在院子裡緩緩地踱步,卻還是無法平靜,腦子裡一直回想著春曉說過的每一句話。
她在成親前一直住在京城,在京中有幾個的閨中密友。
那時的她們的感情是真的好啊,可以說是無話不說,就連心悅某個郎君都可以拿出來說一番。
唯獨有一點是大家都三緘其口的,那就是女子的月事。
女子的月事似乎是一個禁忌,跟閨中密友不能說,跟母親、姊妹也不能說,只有實在是受不住了,才會請了大夫來診一診。
她成親後,很快就跟著夫君到了西北,從此少回京城,與曾經的閨中密友也漸漸疏離了。
前些年,她回了一趟京城,才得知了密友們的近況。
一個密友因為多年不孕,家中庶子庶女十幾個,自己三十六歲就鬱鬱而終。
另一個密友生了一個女兒,因為難產傷了身子,不能再孕。如今當家的是庶子,正正經經的嫡母過得連個姨娘都不如。
還有一個密友因為生出來是一個怪胎,自己承受不住,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