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罈子梅花釀入了三個姑娘的口,那邊就有丫鬟來傳話,說前面已經備好了午食,請大家過去用飯。
許月季在劉府吃過午飯,喝了一盞茶就跟劉夫人告辭。
劉夫人還是派人用馬車送許月季和春曉回去,跟她們一起的還有劉夫人身邊的丫鬟小四。
許月季直接讓馬車把她們送到回春堂,小四抓了藥,還要送許月季回許府。
剛好有急症患者的家屬找來回春堂,請廖老大夫和許月季出診。
許月季問清大概情況,只吩咐春曉準備出診箱,準備出門。
小四見許月季實在是有急事,只好讓作罷。
她只好在劉府之前特地去了一趟許府,把自家夫人和小姐準備的兩壇梅花釀和兩包梅花糕,還有一些珍貴藥材送到了許府。
* * *
這次,許月季被請去的人家是西市長榮街六巷的陳家。
陳家兒媳婦去年夏天生下第五個孩子。
陳家幾代單傳,好不容易娶了這個兒媳婦一口氣給陳家生了五個兒子,可把陳家上下給樂壞了。
陳老太太可著勁兒地給兒媳婦做各種大補月子湯。
可是兒媳婦陳黃氏自從產後身體一直比較虛弱。
他們原本以為陳黃會和以往一樣,只是產後虛弱,等出了月子會恢復如常。
誰能料到這次竟然與以往大不相同,吃什麼大補湯也不見效果。
首先是產後的惡露排了兩三個都還沒有乾淨,然後是產婦咽乾口燥,一天喝半桶水都不足以解渴;手心、足心燥熱,日夜不能安寢;大便燥結,還有便血。
陳家請了幾個大夫看過了,也吃了不少藥,家裡的積蓄也快快花光了,陳黃氏的惡露終於在五個月後止住了,陳家上下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情況好轉的也僅此而已,其他的症狀並沒有好太多。
直到最近,陳黃氏孃家聽說了許小大夫醫術還行,尤其擅長看婦人病,最重要的是許小大夫還可以出診。
陳家之前一直請旁的醫館的大夫就是因為旁的醫館不管是診金還是藥費都要比回春堂便宜一半。
畢竟陳家也只是開了一間賣雜貨的小鋪子。
小鋪子賣一些便宜實惠的鍋碗瓢盆,一年的出息維持一家七八口人的吃穿,還略有結餘。
這幾十年的結餘,陳家本來就是想著過幾年給幾個孫子娶媳婦。
大孫子今年已經十一歲了,過個兩三年就可以準備說親了,親事定下來後,再等兩年就要成親。
成親可不那麼容易,光是聘禮就得至少五兩,十兩也只是一般,還要辦幾桌席面,請親戚鄰居吃一場。
一場婚事辦妥,前前後後至少要十多兩銀子。
大孫子成親之後,就是二孫子、三孫子、四孫子和許孫子。
如果,陳家把積蓄拿去回春堂,只怕吃一兩個月藥,積蓄就見了底了。
誰知道,如今積蓄快花光了,陳黃氏的情況卻不盡如意。
給治吧,就怕銀子白花了,病沒有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