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慚愧地說:“也就是普普通通一個小山村,也就她們小孩子野慣了,才會那樣說,害得夫人和二小姐大老遠地白跑一趟。”
說完,劉氏側過頭朝坐在她身邊的許月季姐妹倆剜了一眼。
許丁香不服氣地說:“才不是呢,盼兒姐姐說下次還要來,我帶她進山獵兔子和野雞去。”
劉氏差點被氣得兩眼一翻,背過氣去,伸手擰住她的耳朵:“野猴子,二小姐能和你一樣嗎?還好帶二小姐去進山……”
“阿孃……”許丁香雖然不覺得疼,但是這麼多人面前,阿孃擰她耳朵,她不要面子的嗎?
徐若盼趕緊過去把許丁香拉開,愧疚地說:“許伯母,不關丁香妹妹的事兒,是我想讓她帶我進山的。您要怪就怪我。”
劉氏怎麼能信她說的話,一個亭亭玉立、如花似玉的大小姐怎麼可能敢進山呢,只怕一隻毛毛蟲都能把她嚇哭了吧?
“二小姐不用哄我,我還不知道這個野猴兒?自己愛進山,逮著誰都想帶進山裡去。”
“許伯母,我您喚我盼兒就行,幾個妹妹都叫我盼兒姐姐。再說了,我喚你一聲伯母,你卻喚我二小姐,太見外了。”
坐在一旁的徐夫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幫腔:“這次盼丫頭說的對,我之前就說了盼兒與月季姐弟幾個很是投緣,以姐妹相稱,沒想到我也與你也這般投緣,我也喚你一聲妹妹,你稱我一聲姐姐就是。”
“還有,妹妹可真的是錯怪丁香了。我們這個小時候也是個野猴兒,三天兩頭攛掇她兩個哥哥帶她進山捉兔子、下河撈魚蝦。”
徐夫人見劉氏完全不相信,抿嘴一笑,又說道:“妹妹別不信,若不是後來在雪地裡凍著差點沒了小命,後來身子骨一直嬌弱,不然只怕現在就是隻大野猴兒了。”
徐夫人的俏皮話給堂屋惹來一陣笑聲。
“一說野猴兒差點就忘了正事了,”徐夫人拉著劉氏的手說:“剛剛跟妹妹說起我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女兒,今年跟著夫君來大塘鎮,前些日子請了回春堂的廖老大夫給調整了藥方,抓了藥,如今吃了二十來天了,前日廖老大夫複診說藥方對症,多吃一段時日會好的。”
劉氏之前見徐家二小姐聊聊弱弱的,以為只是官家小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幹活少了才如此。
聽了徐夫人的話,才知道二小姐竟然是身子不太康健。
劉氏心生同情:“這麼好看的姑娘,怎麼就遇上了這種事兒呢。不過聽說回春堂的廖老大夫和廖大夫都是很厲害的大夫。盼兒吃了他開的藥有好轉也算是遇見對的大夫了。”
徐夫人見劉氏的神色,早就看出許月季並沒有把盼兒的情況告訴其他人,她甚至在心裡猜測許月季應該是連自己給盼兒方藥的事兒都沒有跟家裡人說。
這個小丫頭實在是膽兒大、口風緊,做人辦事兒能讓人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