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馬大嫂比劃著說那些人竟然做了一個很大很大的木車輪時,許月季可以確定,那就是水車。
想不到,短短几天的時間,水車的事就有了眉目。
馬大嫂撇撇嘴,嫌棄地說:“也不知道衙門這次又幹什麼鬼,就怕又是找個由頭讓我們收人頭錢,一個月不到就廢了在那裡……”
“那是我……”許丁香剛想為自家二姐正名,話沒說完,小嘴就被捂住了。
她回頭只見二姐朝她微微搖頭。
“誰知道呢?不過聽說今年新上任的知縣大人跟以往那幾個不一樣,他們家管家為人還不錯。”
劉氏接過她的話說,她並沒有見過知縣大人和師爺,但是徐管家她是見過的。
徐管家慈眉善目,平易近人,不仗勢欺人,不貪圖錢財。
想來,知縣大人應該也不至於壞到哪裡去。
“前兩天村長去了一趟衙門,應該是跟今日的事兒有關……”
馬大嫂和劉氏邊說話,邊唸叨,很快他們就說到村長的家事去了。
“早上,你們出了村子沒多久,許有田媳婦,就是你孃家村那個劉桂花,小產了。”
劉氏大驚:“不會吧?我從劉家村回來時還帶了她回來了。她說她女兒想她了,讓她來看看……”
馬大嫂癟了癟嘴,嘲笑:“放屁!不想讓你知道罷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愛和你比,什麼都想比過你,就連生孩子都要比,嘖嘖。”
劉氏以前也在乎這些,最近她比以前看得了。
“說起來還是跟我們家那個有關,”馬大嫂說完,用手指指自己家方向,“許有田放了一個晚上田水,早上回來吃個早飯補覺,讓劉桂花去看著田闕,不要讓人給踩了。”
“劉桂花嫌日頭太大不可以出門,其實是覺得他大嫂不用去,不公平。她婆母一頓罵才出了門。”
“看就被人踩了田闕,十幾畝的田水流得差不多見底了。她跟著水流找到我們家老二田裡去,老二媳婦正在田頭坐著樂呢。”
然後劉氏和許月季姐弟幾個就聽到了他們想象中的倆二人田頭大戰。
馬大嫂搖搖頭嘆息道:“就這樣沒了,聽說不到兩個月,她自己也不知道呢,她不也好些年沒開懷了嗎?誰能料到呢?”
劉氏也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馬大嫂繼續說著:“幸好我們家那個蠢貨腦袋被砸了個窟窿,不然這事兒哪有完?”
許月季姐弟幾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都想著馬大嬸那句:“幸好腦袋被砸了個窟窿”,好可怕的幸好!
“大姐,二姐,我們去河邊看看吧?”許丁香眼中閃爍著不安分,她想去看看二姐畫在紙上的東西,做出來會是什麼樣子。
許月季也想去河邊看看,但是外面明晃晃的陽光直接打消了她好奇的念頭。
“太曬了,頭暈,不想去。”
許丁香拉著她的手,搖啊搖,“那二姐在家歇著,我們自個兒去,啊?”
許月季還沒殘忍說出拒絕的話,許芙蓉就先拒絕了。
“馬大嬸說了,河邊來了很多人,都是外面來的,誰也不知道有沒有壞人混進來,大芬姐和小芬都不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