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聯想到鎮上的流言,她們心下大驚:莫非許小大夫真的跟回春堂的廖老大夫他們鬧掰了,才自立門戶?
可是不少人都看見了,許小大夫還是和從前一樣每天跟在廖老大夫身後,一起回廖府,第二日又一前一後從廖府出來。
她們憂心忡忡,一邊忍受著身體上的折磨,一邊埋怨著許月季和那個該死的千金坊。
要是沒有千金坊,許小大夫就還在回春堂。
只要許小大夫還在回春堂,她就還會出診。
哎——
唉聲嘆氣的人不少,可是願意邁出第一步的人遲遲沒有鼓足勇氣。
直到二月初五,才有人邁出了第一步。
這第一個來千金坊看病的婦人不是哪個,正是許家齊的媳婦兒周蘭香。
周蘭香當時聽了許月季的話確實是很憂心。
但是等葵水來完了,她的發熱症狀也隨之消失了,她又像個沒事兒人一樣。
她覺得那吃藥的錢還不如用來買幾尺布頭,做一身新衣裳,或者是存起來,等哪天分家,好多一分家底。
漸漸地,她也就忘了這回事了。
誰知道正月初二,回孃家的日子。
許周氏與兩個兒媳婦是一姑倆侄女,她們的孃家是同一家。
許周氏帶著兩個兒子、兒媳婦和兩個孫子回孃家。
許周氏不經意間知道了大兒媳婦周桂香和小兒媳婦除了公中備下的年禮之外,還額外給了她們的阿孃,也就是許周氏的大嫂和二嫂一些銀錢和布頭。
許周氏覺得自己不管是作為周老太太的女兒,還是作為周桂香和周蘭香的婆母,她覺得自己被打臉了,一張老臉被打得“啪啪”響,打得又紅又腫她再顧不得她們是在周家,不是在許家,直接對著兩個嫂子和兩個兒媳婦破口大罵。
周桂香作為為許家生下兩個孫子的兒媳婦,許周氏罵了幾句沒把她這個婆母放在眼裡就放過了她。
周蘭香就不一樣了。
首先,她是和離後才進了許家,其次,當初周蘭香可是句句不離她能生養,在前個夫家是剛進門一個月就懷上了,一生就是個白胖小子。
可是如今嫁進許家兩年了,肚子還沒個動靜,反而慫恿著周桂香分家。
許周氏早就看她周蘭香不順眼了。
趁著這次事出有因,她是想罵什麼就罵什麼,什麼難聽就罵什麼。
周蘭香和她那個阿孃也不是吃素的,兩個人對上許周氏,可以說是遊刃有餘。
許周氏最後使出了殺手鐧才把周蘭香母女兩個打得落花流水。
許周氏的殺手鐧就是:“不要跟我提你前頭那個野種!別以為你每個月來骯髒物時就會發熱的事兒我不知道!”
“那是你拋夫棄子的報應!你拋夫棄子,老天就讓你再也生不出兒子!你生不出兒子了,生不出了……”
周蘭香本就剛結束了六天葵水加發熱,氣血兩虛,體力不支,被許周氏這麼一激,怒氣攻心,引發肝鬱,直接暈倒在地,不省人事。
等她醒來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