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蓋新屋的事兒就遇到了瓶頸。
就在這個瓶頸還沒有解決,許有福就帶著兩輛馬車回來了。
第一輛馬車車轅上坐著的是張老伯,第二輛馬車車轅上坐著的張老伯的兒子張三。
馬車後面還跟了一群好奇的孩子。
劉氏知道是徐知縣那邊來人了,趕忙叫幾個孩子出來迎接客人時,大家都覺得奇怪。
許月季姐弟四人出來時,正好看見馬車裡的人下來。
前面馬車下來的是徐夫人和徐二小姐徐若盼,後面馬車下來的是徐管家和一品鮮的秦掌櫃。
劉氏並不認識突然降臨在自己院中的貴婦人和富貴人家的小姐。
是小禾苗的家人嗎?莫非是知縣大人幫小禾苗找到了親人?
她一時間有些慌亂,想把許月季牽著的小禾苗拉過來,緊緊煲仔懷裡。
“徐伯母,盼兒姐姐,你們來了。”許月季拉拉阿孃的衣袖,“秦掌櫃,徐管家爺爺,你們也來了。”
劉氏一聽是徐知縣的夫人和二女兒,是上次送禮物和銀子給幾個孩子的貴人,連忙客氣地招呼他們進屋裡。
許月季這次著實為難了。
按規矩,徐夫人和徐二小姐是主子,徐管家和張老伯父子都是下人,而秦掌櫃是不是下人尚且不知,但他是外男,理應男女分開招待。
可是許家就這麼一間堂屋,既不能把徐管家等一眾外男領到旁邊的臥房去,也不好把徐夫人和徐二小姐帶去她們那只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一把椅子的臥房去。
徐管家與秦掌櫃都是見多識廣的人精了,哪能不懂這些規矩?
徐管家拉著許有福說:“老侄,我和你秦叔就在這大樹陰涼處坐下,吹吹山裡的清風,最是涼爽。”
秦掌櫃點頭:“嗯,要不是老哥你故意不帶我,我早就能來看看這聞名於大塘鎮的楓樹灣,何至於今日才來,讓人笑話我?”
徐管家哈哈大笑,促狹地瞥他一眼,得意地說:“掉錢眼裡的人,眼裡除了銀子,還看得見別的嗎?哈哈哈。”
許有福趕牛車一個來回,原本曬得通紅的臉都燒了起來。
他覺得自己也是掉錢眼裡的人。
他趕忙從屋簷下搬了幾張木椅子和一張小木桌,擺在樹蔭下,照顧徐管家、秦掌櫃還有張老伯父子坐下。
堂屋裡,劉氏和許月季熱情招待徐夫人母女二人。
不多久,早在見到客人就去灶房燒水的許芙蓉端了茶水進來。
徐夫人這是第一次見許芙蓉,拉著她的手,笑吟吟誇讚:“大姑娘真是不僅模樣生的好,更是懂事又賢惠,妹子真是有福氣啊。”
“夫人過獎了,農戶人家的孩子都早當家。”
第一次面對知縣夫人,劉氏心裡免不了有些拘謹,原本還想著不知怎麼跟知縣夫人打交道,幸好對方遞了話題,她按部就班跟著回話就是。
很快,兩個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婦人就養兒育女的話題上聊開了,聊著聊著,竟有了一些共同的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