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劉氏和許芙蓉她們幾個身上的衣服因為在一碗粥忙活了一上午,都或多或少沾些汙漬,估計他們可能是去哪個小飯館幫人洗洗鍋碗瓢盆吧。
“我自然是知道大哥大嫂過得不寬裕,我也是想著大哥大嫂一直以來對我的照顧所以有了好事特地從縣城趕回來跟大哥大嫂商量商量。”
劉氏心想:她嫁到許家十幾年了,就供他讀了多少年書,若他真是有良心,懂感恩的人,怎麼會平日裡大哥大嫂都不喚一聲?
十幾年都沒有想過他們夫妻兩個對他的照顧,十幾年後才突然想起他們對他的照顧,這不是見鬼了,就是有陰謀。
只是從前的他有什麼想法都是直接說出來,或者讓他阿孃陳氏告知他們,他是不屑與他們夫妻說話的。
沒想到在縣城混了一年,有出息了,知道要心眼子了。
劉氏仔細一想,瞬間就想通了。
陳氏已經癱在了床上,沒法四處蹦躂了,更何況又已經被族長代替他阿爹給休了,雖然還是跟著許有富住在楓樹灣,但是對他們長房來說,可就是個沒有任何關係的人了。
“三弟還是等你大哥明日回來再來吧。”劉氏實在是不願意跟他周旋,直接下了逐客令。
只是許有貴可是帶著任務而來,時間又緊迫,他哪裡肯放棄這個機會呢。
“大嫂,事情緊急,要不讓這個,這個廖府的家僕去一趟大哥幹活的莊子上,跟大哥說一聲,讓他趕緊回來?”
二寶叔在不遠處跟許丁香和小禾苗小聲地說著話,其實是許丁香在跟二寶叔訴苦,說她三叔可能要找她阿爹拿家裡的銀子,懇求二寶叔不要走,留下來幫她們趕走三叔。
早在廖老大夫有意收預約了為徒時,專門負責打探各種情況的一寶花了半天的功夫就把許家的各種亂七八糟的人和亂七八糟的事兒都翻了個底朝天。
三寶自然也知道許家老三許有貴是個只顧著自己讀書,自私自利、自視清高的偽君子。
他一口應下,等許有貴走後他才回廖府去。
他聽見許有貴讓他去接許家老爺回來,歷經風霜的老臉忍不住皺了一下。
他還沒來得及出言拒絕,就聽見許夫人劉氏說:“三弟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不做事不知給人做事難。你大哥是好不容易才得了秦掌櫃的引薦,才能去徐夫人莊子上幹活,若是因為一些私事影響了主家的大事兒,丟了差事不說,只怕還要倒貼銀錢才能填了主家的損失。”
“我們本就為了償還這宅子的錢,一個銅板都要掰開作兩瓣花,你大哥要是丟了差事,只怕我們都要活不下去了。”
“大嫂不要擔心,今日我來就是為你們解決困難來了。若是今日的事兒成了,說不定大哥大嫂為這宅子欠的債都能還了,以後大哥大嫂也不用去給人做事,又苦又累,還低聲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