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前年他村裡有一個十四歲的姑娘跟著阿孃來鎮上裁做嫁衣的布,不成想被趙大爺看見了,動了歪心思,直接見人擄回家去,三天之後才把人從後門扔出去。
姑娘醒過來後,直接奔著白水河去,投了白水河,屍首在碼頭墩子下打撈起來。
王鐵柱親眼看著一個眉眼帶笑的鄰家姐姐,就這樣成了一句渾身淤青,傷痕累累的屍首。
姑娘的阿哥去找趙大爺,還沒見到趙大爺就先被打斷了腿,現在都還瘸著腿。
姑娘的阿孃哭女兒,哭兒子,哭瞎了兩隻眼睛。
今年開春,阿爹讓他開這裡扛大包時,阿爹叮囑他:埋頭苦幹,幹得多吃得多。
阿孃則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誡他:千萬千萬不要惹趙大爺。
“許大叔,嬸子,芙蓉妹子你們還好吧?”
許有福幾個人勉強笑了笑,搖頭說沒什麼。
他看見許芙蓉站在許大叔和許嬸子身後,雖然有些憂慮和不安,但是全身上下都沒有傷,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他又看了其他幾個人除了許丁香,看起來都還好。
“丁香妹子,你怎麼樣?”
許丁香把桌腿一扔,用手指扒拉了幾下頭上的頭髮,笑著說:“我好著呢,王大哥。”
許丁香輕鬆又愉悅的語氣總算把一直沉浸在震驚中的包大嬸給喊醒了。
“你這個小丫頭,把大嬸給嚇死了。”
包大嬸一把把許丁香拉過去,解開她的紅頭繩,重新給她扎頭髮。
“我很厲害的!”許丁香的小秘密一直被叮囑不能顯露出來,她一直藏得很辛苦,今天終於光明正大地拿出來了,她不比在藏著掖著了。
她覺得從今以後,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跟著秋水大哥進山打獵了。
她越想越高興,越想越激動,忍不住笑了。
“呵呵呵……”
王鐵柱幫著許有福他們一起收拾東西。
碗幾乎全打碎了,筷子散落一地。
四個木桶,破了三個,兩個木盆,也碎了一個了。
兩張桌子都折了腿,十來張小板凳因為矮小,倒是沒有遭殃。
許有福和劉氏
看著這些辛苦做出來物件就這樣被毀了,心裡又是氣憤又是可惜。
除此之外,他們更多的是悲哀:別看今日,他們似乎贏了,但是得罪了這麼一號人,以後應該是不能來擺攤了。
剛才他們自已經從包大嬸口中得知了對方的身份和脾性。
知道後,他們想想都後怕,若不是小丫頭天生怪力,若不是二女兒聰明,去找了衙門的官差,不能他們都不知道自己一家老小會不會像以前那些被欺負的人家那樣,家破人亡。
“嬸子,這些東西,我們還是搬去你那裡,不能用的,你就當柴火燒了,能用的,你要不嫌棄就用著。”劉氏跟包大嬸說。
“柴火我領了,還能用的你們就繼續留著用,修一下能用的也留著,我家缺柴火,倒是不缺這些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