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氏說的有人等著,是指家裡的衛大慶一家子和王慧娘。
許有富卻自以為是許月季的師父廖老大夫一家子。
許有富知道自己不能和廖老大夫相提並論,也不好強硬,只好笑著說:“那行,大嫂那邊的事兒重要,等一會兒,我讓旺哥兒送一些家裡家裡的出息上去。”
劉氏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就說:“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家裡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也就是地裡收的幾個豆子,菜園裡收的一些青菜蘿蔔。”
“真的不用,二堂伯孃那邊給了很多了,剛剛還是惠哥兒幫忙送過來的。吃不完壞了就浪費了。”
接著,劉氏就聽到許有貴喊“二哥”的聲音。
許有福回來的時候正好遇上馬大哥馬大嫂,他們兩個人也提了滿滿當當的東西過來。
劉氏領著他們進了堂屋,讓許芙蓉去燒些開水煮點茶。
馬大嫂大手一揮:“農戶人家喝什麼茶,大冬天的,可別浪費了矜貴茶葉,還得多拉幾泡尿。”
一句糙話,惹得屋裡一陣笑聲。
大家都知道馬大嫂是個有一說一,不喜歡虛頭巴腦的人,也就沒有去張羅茶水。
劉氏也是知道,雖然說這屋子還是許家的,其實灶房裡的柴火、和鍋碗瓢盆都是馬家的。
真要喝起茶來還不知道是誰招待誰呢。
許有福的馬大哥在一旁討論起了今年田裡地裡的收成。
馬大嫂搖著頭抱怨道:“小芬那丫頭也真是的,越長越不愛出門,我讓她跟著過來,死活不肯,還說這天太冷了,腳上的凍瘡疼得很。”
劉氏勸慰她:“你也別擔心,以前我們二丫頭不也是天天悶在家裡,人家不知道的還問我是不是把二丫頭送人了,送誰家了。你看,現在不也出門了嗎?”
馬大嫂羨慕地看向許月季,目光灼灼:“我們小芬哪有月季這孩子這麼伶俐又好運氣,得了這麼大的造化。她要是有月季一個指甲片的造化,我就阿彌陀佛,謝天謝地了。”
許月季把帶在身上的潤膚膏拿出來,放在馬大嫂手上。
“嬸子,這是潤膚膏,雖然對凍瘡不是很有效,但是可以預防再生新的凍瘡,您幫我給小芬姐。”
許月季還記得自己來到這個世界,第一個來看她的人就是馬小芬,她還帶了一顆煮熟了的雞蛋給她。
只是,後來她忙起來了,跟馬小芬一起玩的時間也越來越少了。
到最後,馬小芬對她還產生了羨慕嫉妒恨的心理。
但是,她還是不介意在這種小事上幫她一把,也算是還人情。
馬大嫂看著手上漂亮精緻的陶瓷小盒子,還沒有打開都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馬大嫂也就欣賞地看了幾眼,就要還給許月季:“不行不行,這東西太貴重了,不能不能,你留著自個兒用……”
許月季沒有收,告訴她:“這個沒有花錢,是我師侄自己配的,阿孃、大姐和小妹都有,嬸子您就拿著吧。”
馬大嫂遲疑了一下下,還是割捨掉內心的喜愛,把陶瓷盒子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