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丁香不贊同,純粹是不想二叔一家人進入自己的視線。
她可是個記仇的人,她才沒有忘記旺哥兒和他大哥、三弟一起欺負他們的事兒。
雖然旺哥兒如今有了改變,可是她還是覺得膈應。
許月季考慮得就比她們多了一些。
她對旺哥兒並沒有太大的敵意,但是她對許家二房的其他人有不小的敵意。
在旺哥兒與二房是不可分割的關係時,旺哥兒到一碗粥幫忙併不是什麼好事兒,說不定還會給一碗粥帶來禍患呢。
就衝著許有富的貪婪自私,小陳氏的面慈心狠,許家興的冷漠無情和許家發的膽大妄為,她覺得絕不能讓一碗粥冒這個險。
劉氏和許芙蓉聽了許月季的分析,也就歇了讓旺哥兒來一碗粥幫忙。
後面的談話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許有富想要跟安哥兒搭話,可是許族長一直拉著安哥兒絮絮叨叨。
許有富不停地給大兒子使眼色,讓他去跟安哥兒聯絡聯絡感情,可是許家興只把目光瞥向窗外。
許有富並不知道,他這個大兒子今日的心歷程有些曲折。
他早上剛看到騎著高頭大馬進入楓樹灣時,他與村裡所有的男孩子一樣,對那個英姿颯爽的矯健男子充滿了羨慕,也幻想了騎在馬上的是自己。
可是,在聽到族長說這男子是大伯家去年找回來的大兒子安哥兒時,他覺得有些恨意。
阿奶和阿孃都說他才是老許家的長孫,大伯家那個短命鬼,死了都不願意把名字從族譜上劃去,佔了他長孫的位置。
如今他竟然回來了,他不僅是族譜上阿爺的長孫,還是實際上阿爺的長孫。
他以前時常在旁人面前,尤其是在伯家三個賠錢丫頭面前強調自己是阿爺的長孫,如今都成了一個笑話。
誰知道,祭祖時,許族長在給列祖列宗稟告許氏子孫安家祭拜列祖列宗時,卻說出他那個未曾謀年的大堂哥竟然是被西北軍的李老將軍所救,並一直帶在身邊時,他的心裡翻起了滔天的嫉妒。
楓樹灣的人世代為農戶只聽過李老將軍的威名,是大夏國的一代名將,但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被李老將軍帶在身邊意味著什麼。
作為讀過聖賢書,多少了解一些朝堂之事的他才知道那其中的深意。
能跟在李老將軍身邊即使不是個將領,至少也是個親隨。
俗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
李老將軍身邊的許家安哪怕是李老將軍的僕人,也不是一般的僕人。
若是有他在李老將軍耳邊說幾句好話,只怕他們這些親戚能少走一些彎路,說不定還能少奮鬥二十年。
可是,後來,族長和大伯帶著他給他阿爹敬酒,他卻看到了那個所謂的大堂哥眼中的不快。
他猜測,這個大堂哥應該是知道了某些事。
後面,他被族中堂兄弟拉著,一起去給他大堂哥敬酒時,他那大堂哥對誰都能談笑風生,唯獨對他們兄弟三個淡淡地點點頭,又轉頭去和旁人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