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許月季,只見許月季堅定地看著她,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幸好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許月季在教她套王氏的話呢。
她一一回答了許月季的話,每一個問題都回答得很詳細。
有些極其隱私的問題,包三嬸也絲毫不害羞不保留。
王氏的臉更加紅了,又紅又燙,像被火燒了似的。
她心中湧起了驚濤駭浪,看來這個小姑娘恐怕不只是春梅姐妹倆的好友這麼簡單,瞧她小姑跟這姑娘的對話,只怕是親孃、親閨女又或者是大夫才這樣問得這麼仔細吧。
包三嬸說完,有樣學樣問了許月季阿孃最近的身體狀況。
許月季自然也是詳細地說了劉氏身體狀況,絲毫沒有作假。
包三嬸有感而發:“我們婦人的身子啊,就是這麼嬌弱,不是這裡不爽利就是那裡有毛病。”
許月季贊同地點頭,小禾苗見她點頭,則跟著點頭。
包三嬸拉著王氏的手,哈哈大笑說:“你看你看,這麼小的小孩兒也聽得懂這個理。”
王氏看著兩個小孩兒點頭的樣子實在可愛,比老周家那兩個調皮搗蛋鬼可愛多了。
她一下子就覺得心裡壓抑著的一股氣呼了出來,頓時舒服了一半。
包三嬸看自己這個大侄媳婦神情有了些放鬆,才慢慢地引著她往自己身上聊。
包三嬸真誠慈愛地詢問一些她的身體狀況,再有許月季在一旁幫著,王氏也慢慢地打開了心結,願意簡單地描述自己的身體狀況。
許月季還趁著包三嬸安慰王氏時,也偷偷地給她把了脈。
就這樣,許月季總算基本掌握了王氏的全身證候。
之前,包三嬸就從大嫂周李氏那裡得知王氏:經期狂躁不安,打人毀物、不避親疏胡言亂語,哭笑無常。
王氏自述:心煩失眠,胸悶難受,情緒煩躁,睡眠質量差,難以入睡,夢多易醒。
痰多黃且濃,不易咳出,口乾舌燥、口苦、口渴喜飲。
許月季觀察得知她:面色黃中帶有潮紅,舌質偏紅,苔黃膩。
至於許月季把脈得出的結論,她很是猶豫,她只把出來滑脈,沒有把到書中所說的數脈。
這就是前世老母親所說的“照著書上生病”,指患者的各科證候完全和書上一樣,是某種病症的典型。
王氏就是典型的由於痰火上擾而致的經期情志異常,需要豁痰開竅,清心安神。
黃連溫膽湯,或者生鐵落飲都適合痰火上擾證。
考慮到生鐵落飲用到的藥材多,丹參又是比較貴重的藥材,許月季最後還是決定讓她試試黃連溫膽湯。
許月季看問題已經解決,避開王氏悄悄地朝包三嬸點了點頭。
包三嬸很快找了理由,叫許月季帶小禾苗去春梅屋裡吃點點心,別餓壞了。
許月季乖乖巧巧地跟包三嬸和王氏行禮才退出來,留下包三嬸和王氏姑侄倆說著心裡話。
許月季剛出來就看見許有福和劉氏從一品鮮回來了。
劉氏買了兩包點心去包三嬸屋裡陪她說了一會兒話,才到隔壁屋裡把特地去銀樓買的一副銀耳釘送給春梅當生辰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