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伯福了福身,說道:“兩條巷子,幾步的路,不敢說勞煩。”
進了堂屋,劉氏招呼他們坐下,又讓許月季去斟茶倒水,拿些糕點和果子出來。
廖伯哪裡肯坐下,直到劉氏再三請他坐下:“廖伯若是不肯坐下,我也只能站著了。”
廖伯推辭不過,只得在下首坐下,其他人卻是無論如何都不敢坐下,只在廖伯身側一排站開。
廖伯也是直爽的人,直接就跟劉氏說:“昨晚,二少爺回來後,跟老太爺和老爺說了府上的決定。老太爺昨晚就讓廖某選了幾個人出來,今日特地帶來給許夫人看看。”
廖伯把這十幾個的姓名、籍貫,年齡,以及他們的擅長都一一說得非常詳細。
“許夫人,月季小姐,你們看看哪些合適就留下他們的賣身契。”
許月季在心裡感謝師傅和廖伯的細心。
許府畢竟不同於清一色男主子的廖府。
廖府的下人,從門房到廚子也都是清一色的男子。
但是許府卻是女子多,男子少,而且許有福也是早出晚歸。
如果下人也和廖府一樣,全都是男子,實在是不合適。
所以他們帶來的人中有男有女,還有一家子的。
劉氏自己選了一家四口人,一對四十出頭的中年夫妻帶著一個十三、四歲的姑娘。
他們家鄉十幾年前發了水災,四處逃難,被一寶叔帶回廖府的莊子上。
中年男子衛大慶四十三歲,高大魁梧,結實健壯,膚色與許有福一般黑黝黝,一看就是做慣了活兒的人。
廖伯說他原本是行伍出身,身手不錯,後來戰場上被敵軍刺中的腳筋,行動有點點不便,但是不影響看家護院。
劉氏準備讓他做門房。
衛大慶的媳婦兒衛楊氏四十二歲,是個結實爽利的婦人,回話時眉目含笑,落落大方,一問一答,知進知退。
廖伯說衛嫂子做得一手好菜,劉氏準備安排她在灶房,
衛家有本來有三個孩子,大女兒自己嫁到外地去了,兒子在逃難時染了病沒了,身邊帶著的是小女兒衛小魚。
他們的女兒衛小魚靦腆害羞的小姑娘,回答劉氏的問話都是半垂著頭,紅著臉。
衛小魚頗得她阿孃衛嫂子的親傳,在做菜上還不錯。
劉氏想了一會兒,說:“小魚就跟著我家大丫頭吧,她也愛做菜,你平時裡辛苦點,幫著她一些。”
衛小魚福了福身,小聲回話:“奴婢應該的。”
劉氏覺得留下這麼一家三口已經足夠了,畢竟家裡也不是什麼大戶人家,也不需要什麼丫鬟婢女伺候穿衣吃飯什麼的。
廖伯廖劉氏沒有再開口留人,提醒她:“許夫人,老太爺說家中二少爺身子有些弱,是否考慮留個人,教二少爺一些拳腳功夫?”
劉氏疑惑,還以為廖伯說的是廖府的二少爺廖當歸,還奇怪廖當歸的事兒怎麼問自己呢?
廖伯笑著提醒:“一寶曾經說過家樂少爺骨骼驚奇,最是適合練武,夫人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