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她也就算是有了一技之長了。
若是以後真有一天,梁家分家了,她也就不用擔心大女兒和女婿一無所成了。
可是她想到,那個沉穩中帶著真誠的小姑娘,甜甜地叫她一聲“嬸子,今日怎麼樣”,她又猶豫了。
這方子是許月季給的,雖然也是她從讓人家那裡聽來的,但是比較是人家為了幫自己,才拿出來的。
許月季也沒有流露出要因為方子想得到什麼的意思。
她的眼中有真誠,有磊落,唯獨沒有出現過算計,也沒有貪心。
此時,坐在慢悠悠的牛車上,接受著烈日灼曬的許月季自然是不知道包三嬸的複雜內心。
她此時此刻只想著,就這麼一路曬回去,只怕還沒做回到家,臉上的皮膚都要掉一層皮了。
反正,明日是打死也不來了。
她一定要在家裡窩暑。
書和筆墨紙硯都已經準備好了。
她決定要開始認真“識字”了。
她要朝著穩婆之目標,小小的邁進一步了。
* * *
傍晚時分,許有福和劉氏一個挑水,一個澆菜。
許芙蓉在滷豬下水,熬排骨粥。
許月季和小禾苗一起洗明天清早要用的神仙樹葉。
小奶狗總是用它的小尖牙咬小禾苗的褲腿,要小禾苗跟它去玩。
小禾苗才不理它,繼續幫忙洗樹葉。
“大姐二姐,大姐二姐,回來了,家惠堂哥回來了,家惠堂哥回來了。”
守在村口的許丁香衝進來,跑得又快又急,差點剎不住一腳踩進水盆裡,惹來許月季和小禾苗一陣笑。
許丁香看他們笑得那麼不客氣,氣鼓鼓地說:“哼!二姐可真不夠意思!為了能跟家惠堂哥認字,我在村口等了快一個時辰了。”
“你看我的臉,都快曬蝦乾了。”
許月季一聽更忍不住大笑,可不是一隻蝦乾嘛,又紅又幹!
“好了,等我洗好了就跟你去。你去把今天帶回來的點心拿四包出來,等會兒帶著去。”許月季交代小妹。
“為什麼要帶那麼多?只給堂哥他們家一半就夠了吧?”許丁香想不通為什麼要把點心全都帶過去,她還以為是買了給他們姐弟四個,一人一包呢的呢。
許月季仔細地給她解釋:“我們請教家惠堂哥,肯定要給他帶的,堂二爺爺二奶奶是不是也要給一包?堂二爺爺家分家了,所以二堂伯和三堂伯家也要各一包。這就是人情往來。”
許丁香雖然愛吃,但是隻要有理她還是會聽的,更何況是二姐說的,二姐說的肯定不會錯。
所以,儘管她特地為自己挑紅豆酥,她嘗都沒長一口,將要被送出去,她也認了。
許月季看著小妹不樂意卻又能理解的委屈樣子,只好告訴她:“包三嬸回禮中也有兩包點心呢。”
一聽還有點心可吃,她那丁點兒的委屈立刻不見了蹤影。
終於,洗好了神仙樹葉。
他們留下大姐許芙蓉在家做滷味,煮完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