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應該是出事了。
她肯定是出事了。
他就知道，哪有人肚皮都被劃開了還能活下來？
“媳婦！媳婦——”他上前幾步，想推開廖當歸進去看他媳婦。
老太太一把拽住他的手臂，用力往後一扯：“別進去，晦氣！為了她的兩個兒子，一命換兩命，值了。回頭我們給她多燒些香燭紙錢——”
廖當歸聽老太太說得不像話，娃娃臉一板，不高興了：“哎哎哎，老太太才是晦氣！你兒媳婦好好的，燒什麼香燭、紙錢？人家給你生了兩個孫子，你就不盼著點人家好？”
說完，廖當歸還想啐她一口，要不是小師姑在他身後，他肯定不忍著。
“啊？沒死？”
“啊？我媳婦她，她沒事兒？”
廖當歸不理他們，不耐煩地說道：“進來兩個人，把孩子先抱出去。”
老太太再次把小兒子推到一邊，領著二兒媳婦進了產房。
雖然廖小大夫說了小兒媳婦沒死，但是老太太小心翼翼地瞥了床上躺著的人一眼。
蒼白的臉色，被汗水打溼了頭髮，一動也不動，毫無生氣，哪像活著的人？
廖小大夫該不會是哄人的吧？
誰見過肚皮上劃拉一個大口子，從裡面掏出兩個小子還能活下來的人？
有的話，那不就成了不死的怪物了嗎？
“這個是老大。”
老太太打了一個寒戰，從許月季手中接過孫子趕緊出去。
許月季把另一個孩子交到中年婦人手中：“這是老二，老二耳朵背後有一顆黑痣。”
“謝謝小大夫。”中年婦人小心地抱過孩子，有禮貌地道謝。
“產婦這兩天還不能餵奶，嬸子可以看看有沒有哺乳期的嬸子可以幫忙，或者尋些牛奶煮開後放溫了給孩子喝。”
中年婦人抱著孩子，有些為難：“附近也沒聽說誰家最近生了，牛奶也沒有……”
許月季也知道，找別人幫忙餵奶本來就難，更何況他們家一下子就是兩個孩子。
“那就先熬些濃稠些的粥水喂著，過幾天看看產婦有沒有出奶，實在沒有，還是要花些心思找找牛奶，孩子才能康健一些。”
中年婦人點頭稱好，她自己也有三個孩子，自然知道有奶喝的孩子要比沒奶喝的孩子長得更康健、更強壯。
等她們都出去了，許月季累得腰痠背痛腿抽筋，手也要抽筋了。
她覺得前世一天八臺手術都沒有今天一臺手術累。
她又給產婦量了體溫，號了脈，都在正常範圍內，這才找了把椅子坐下，眯上了眼。
“小大夫，小大夫……”
許月季聽見有人喊自己，睜開眼睛，正是剛才抱孩子出去的婦人。
“小大夫，喝碗雞蛋糖水。”
許月季也不客氣，道一聲謝後，端起碗就喝。
說真的，她還真的覺得餓了。
小眯了一會兒，又有一碗雞蛋糖水下肚，她總算恢復一些體力。
她看了看髒、亂、差的產房，皺起了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