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就估算過了,劉氏並非頭胎,近兩年,身子也往得不錯,把前些年的虧虛基本都補了回來,比起普通婦人,身子要好不少。
這次孕期,許月季管著她的飲食,控制著胎兒的重量,就是為了減少難產的風險。
但是從發動到生產不超過兩個時辰,也有些超出她的意料,幸好結果是好的。
這就夠了。
許月季邁著輕快的腳步,往後院走去,她急著想看看阿孃和小弟弟。
* * *
一個月後,許府辦了喬遷宴後的第一次喜宴,許家三子許家寧的彌月喜宴。
這一天的許府比之前的喬遷宴還要熱鬧。
許有福請了楓樹灣的許氏族人和村裡的別姓鄰居,請了大姐林阿嬌一大家子,請了劉氏孃家和外祖家那邊的親戚,請了許有福外祖王家人。
廖府、徐府和秦府自然也收到了小禾苗許家樂親自寫的請帖。
除此之外,西十二巷和前後幾個巷子,與劉氏或許有福交好的一些人家也都請來了。
許有福直接請了一品鮮的幾個大廚在許府做起了流水席面,整整擺了三天的流水席。
楓樹灣的村民們無不唏噓。
婦人們唏噓劉氏年紀這麼大了,許丁香之後都隔了十年了,竟然還能懷上。
看看人家劉氏,當年誰不說她一朵鮮花插在老許家那個茅廁了,二十出頭就被陳氏磋磨得跟塊牛糞一樣,生個許家大孫子,沒了。後面生了幾個,全是丫頭片子。
再看看,如今的劉氏,住的宅子,蓋的被子,穿的衣服,吃的飯菜,哪一樣不強過她們百倍、千倍。
最讓她們羨慕嫉妒的是人家劉氏可不再是伺候老許一家子的那個可憐蟲了。
人家可是被人伺候的夫人了。
她們聽著許家幾個下人一口一句“夫人”,聽著旁人一聲一聲“許夫人”,心裡是又酸又澀。
男人們唏噓許有福親孃的墳頭是不是冒青煙了,不然怎麼他的日子就像唱戲一般的,一年變一個模樣呢?
看看,人家許有福,當初過得苦哈哈,整天板著臉,三十歲看起來像個四五十歲的老頭子,問他三句話,只答一句。
如今,人家許有福,跟徐知縣、廖老大夫、秦家大少爺坐在主桌,有說有笑,三十四五歲與人家二十七八的不差什麼。
唏噓之餘,也有那不長眼問許有福和劉氏,怎麼孩子的彌月喜宴都沒有請孩子他三叔啊?
立馬就有那缺心眼的應和,說三月份許有貴成親,許有福一家子也沒去呢。
許有福不想提起這事兒,許有富不想斷了許有福這門親戚,在旁邊打哈哈說是湊巧都有重要事兒忙著呢。
他還解釋說許有貴剛參加到今年的院試,還等著放榜呢。
劉氏這才想起許有貴的事兒,她才不會顧及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為了以後不跟那個白眼狼扯上關係,她趁此機會把他們大房與三房斷絕關係的消息給透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