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還是習慣性的低下頭,沒有說出口。
“二哥,你知道你們得罪的人是誰嗎?是趙大爺!那是大塘鎮首富秦老爺的小舅子,整個東市都得聽他的。”
“知道。”
許有福在當天趙大爺離開後,他就知道趙大爺是誰了。
包大嫂子那時就已經告知他了,不然他們也不至於這幾天窩在家裡啊。
一開始他們確實也擔心坐吃山空,但是後來二女兒說了要麼等過了風聲再去出攤,要麼去別的鎮上賣。
不管怎麼樣總會有出路的。
許有富冷哼一聲,說道:“知道就好,就怕你們不知道,還妄想著能躲過一劫,最後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你那神仙涼爽水趙大爺看上的,現在誰也不敢問你要,你送給別人,也沒人敢要了。誰要了就是得罪趙大爺,得罪了趙大爺是什麼下場,想必你也聽說了。”
“也就你這滷味,趁著趙大爺還沒看上,還能做點小買賣,不然你送我我也不要。”
許有福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但是他也不想反駁什麼。
“剛才阿孃說了給你們二兩銀子,看在我們是親兄弟的份兒上,我給你再加一兩吧。”
許有福只能說:“二弟,你知道的,這魔芋豆腐、涼爽水還有滷味本來就是幾個小丫頭搗鼓出來的,她們也沒說過用了什麼東西。”
許有富又冷哼一聲,搖搖頭說:“大哥,不是我說你啊,你可是他們的阿爹,要知道放了什麼東西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兒?別把幾個小丫頭抬得太好,心比天高,命比紙薄,可就不好了。”
許有福越聽越不舒服,心裡沉沉的,腦袋也沉沉的。
“要不大哥現在回去問問再跟我說一聲?要是過了今晚,我這三兩銀子可就被家興他娘搜去了,我就是想幫你一把也沒辦法了。”
許有福腦子一熱,開口:“不用幫。”
許有富不敢相信,問道:“你說什麼?”
許有福定了定神,說:“不用二弟幫,月季說過了她誰都不告訴,她阿孃也不知道用了什麼東西。”
許有富臉色大變,指著許有福說:“你你,你無知,愚昧……”
陳氏看許有福冥頑不靈,把手中的柺棍直接朝他扔過去。
許有福也不躲開,額頭、胸口和端著碗的手直直被拐棍砸了一下,手中的空碗掉在地上,“啪”一聲碎了。
“阿孃,二弟,我回去了。”說完,許有福低著頭離開了老許家。
他的身後,是陳氏淒厲的哀嚎聲。
他抬手摸了一下額頭,發現有黏糊的東西。
天色昏暗,湊近一看,但他還是看清了手上沾的竟然是血,還聞到了血腥味。
他回到自家院子裡,舀了半瓢水,把手和額頭洗乾淨了,才進去廳堂。
劉氏帶著幾個孩子正坐著等他一起吃晚飯。
“阿爹,碗怎麼沒拿回來?”
“你額頭怎麼了?”
許丁香和劉氏同時問話。
其他人一看,只見許有福額頭上一個鴿子蛋那麼的鼓包,中間還破了皮,有鮮血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