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坊成了大塘鎮最新的風向標。
很快,一年的時間就差不多過去了一半。
五月初五,許芙蓉的新店鋪開張。
因為新店開在東市碼頭邊上,是一間只有不到二十平方的小店鋪。
不過,這次新店開張,她並沒有邀請與許家交好的徐府、廖府以及秦府。
因為新開的店鋪是一間快餐店。
開快餐店很偶然。
許芙蓉在偶然間,聽許月季說起快餐店的特點:上菜快、管飽、價格還便宜,適合人流量大的地方。
她立馬就想到了王大柱閒時說起他以前碼頭上扛大包時的趣事。
她覺得二妹說的這種快餐店簡直就是為了碼頭上幹體力活的人而存在的。
許芙蓉當了好幾年的老闆,性子比從前少了些嬌柔,多了幾分幹練。
說幹就幹,她趁著家人都在的時候,把自己的想法提出來。
許家人聽了她這個想法,意見涇渭分明。
許有福和劉氏連連搖頭。
許有福覺得自己家已經衣食無憂,不需要許芙蓉再出去拋頭露面。
要不是一碗粥的去年是前幾年就買下來了的,每日掙得也還可以,他都要讓她關了。
姑娘家家,好好在家做個大小姐就好了。
劉氏搖頭不是不想女兒拋頭露面,而是她想得更長遠一些。
她說:“芙蓉自己十五了,今年臘月二十三及笄,該說親了。說了親,就該準備繡嫁妝,準備成親,哪還有時間和精力去打理鋪子?”
與他們夫妻相反,許月季肯定支持大姐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
不管在那個年代,女子經濟獨立是錦上添花,更是一條退路。
許丁香一聽許芙蓉說新開的店鋪也是賣吃的,賣的菜品比一碗粥還要豐盛,她肯定舉雙手完成。
小禾苗倒是無所謂。
大姐開一個店鋪,他給大姐算一個店鋪的賬,大姐開兩個店鋪,他就給她算兩個店鋪的賬。
大姐再開,他就再多幹點兒活兒。
贊同與反對雙方僵持不下。
最後,許月季提了個建議:店鋪照開,找個信任的人負責打理。
這次,劉氏和許有福總算勉強點了頭,不再說什麼。
半個月,許芙蓉就把打理店鋪的人給定下了,店鋪也找到了,還翻新了一遍。
許芙蓉找的不是旁人,正是王大柱。
王大柱這次不是店鋪的員工,而是快餐店的合夥人,是老闆之一。
新開的快餐店,許芙蓉出錢,王大柱出力。
許芙蓉只管看賬、收錢,王大柱要負責採買,炒菜、做飯。
店鋪開起來後,有王大柱在碼頭的人脈,又有好吃、有肉、管飽,還便宜的飯菜,快餐店的生意完全沒有過渡期,直接進去高峰期。
每天的客流量都達一兩百人。
雖然每個客人的純利潤只有兩文錢,但是快餐店本來就是薄利多銷。
算一算,一個月下來,許芙蓉也能分到四五兩銀子。
這可比一碗粥好多了。
為此,王大柱還經過許月季的同意把他阿孃請來幫忙洗菜、洗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