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尖叫:“十二兩!你怎麼不去搶?”
廖當歸鄙視她:“嬸子不懂法吧?搶是違法亂紀之事兒,要吃牢飯的。”
周氏被氣得腦子直疼:“什麼藥要這麼貴?你們這是看王氏喝了藥,就抬高價格,大賺一筆!黑了心肝的……”
廖當歸大聲呵斥:“無知婦人!我敬你們是我小師姑的長輩,小師姑也免了你們診金,我只收了你們成本價,你們若是覺得貴了,就拿著還沒有煎的兩副藥去鎮上別個醫館問問這藥費和人參,我回春堂是不是賺了你們一分一釐錢。”
周氏一聽,氣勢弱了,口頭卻還不饒人:“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串通好了,大家一起把老百姓當牛羊宰呢。”
廖當歸心中冷笑,還真的是把你們當牛羊宰,只不過這個你們僅限他們一家人。
其實他也沒有真的宰他們,只是這個十二兩一錢並不是成本價,而是出診的診金和藥費都算在裡面了。
他們如此刁民,怎麼值得他和小師姑大老遠地跑這麼一趟呢。
幸好,小師姑來的時候買了那麼多吃食,不然他們忙活到現在,誰都喝不起一口,飯菜就更不用指望了。
“大嬸,飯亂吃最多也就拉肚子,話亂說可是要打板子的。你若是再誣陷我回春堂幾十年的醫德和名譽,告到官府,之前也是十個板子,還是脫了褲子打的那種!到時別說我們得理不饒人。”
周氏撇撇嘴,不敢再胡言亂語:“王氏吃的喝的,要錢你們找她要,跟我們沒有關係。”
廖當歸笑了笑:“嬸子說這話就有點不道德了,王氏如今還是你的兒媳婦,你兒子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從前掙得錢都交給你了,如今她生病了,給她治病的錢卻要她自己給?這個說法怎麼都說不過去吧?還是你們家的家風就是這樣欺負人?”
周氏被他說得無話反駁,最後只剩一招耍賴:“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把王氏帶走就是!”
廖當歸小時候可是在軍營裡待過不短時間的人,軍營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各種撒潑無賴之人。
他們剛進軍營各種撒潑打滾,一個月不到李將軍就把他們訓得服服帖帖。
“二寶叔……”
“二少爺,請問有什麼事兒?”二寶叔從院子裡馬車旁走到門口。
“楓樹灣村民許家齊無法交付其妻王氏醫藥費成本價共一十二兩一錢,出診費和診金已經免除。”
“是,二少爺,小的明白了。”二寶叔恭敬地朝許家齊躬身行禮:“許公子,這邊有請。”
“你們想幹什麼?”周氏見勢頭不對,有些急了,站出來擋在許家齊面前。
二寶叔笑著說:“許老夫人息怒,按照回春堂的規矩,拒絕支付醫藥費超過十兩,將交由衙門處理。根據我大夏律例,欠人錢財超十兩者,杖二十,強制三日內還清欠款,如若未還,日息五釐。”
“許公子,請吧。”
“不行!”
“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