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日不適宜走親訪友,許月季姐弟幾個穿得厚厚的,懶洋洋地窩在家裡玩了一整天。
年初四,許有福帶著劉氏和許月季姐弟幾個去看望大舅王傳健。
自從王傳健從許家喬遷宴回來後,精神頭一直都很不錯,每天樂呵樂呵,唸叨著“也不知道阿福今日過不過來”。
因為許有福不用送貨去一品鮮,院子裡的空地一部分給他和劉氏種了菜,一部分給許月季種了藥材。
他閒著沒事時就去王家木坊跟大舅說說話。
剛開始,大舅就在木坊裡教他一些木工手藝。
後來,大舅得知他年後要去知縣夫人名下的莊子幫秦大少爺種植,而許有福一再表明更喜歡種地後,他就沒有再教他,而是經常帶著他去周圍轉一轉,熟悉熟悉環境。
這次見到許有福,王傳健沒有特別高興。
他知道,用不了幾天,許有福就要去莊子上種地了,以後他就不能經常見到阿福了。
每次見到阿福,他都感覺像見到了阿妹,阿福過得越好,他覺得阿妹也就越開心。
他最近夢見阿妹的時候越來越多了,他覺得自己的時日不多了。
王李氏坐胎剛滿四個月,氣血兩虛,胎像不穩,一直在吃著回春堂的藥安胎,就沒有出來。
王家舅母熱情地招待他們喝茶,吃點心。
今日,王家特別熱鬧,王一鳴的幾個兒子媳婦和女兒都在家。
年前,在隔壁大嶺鎮開木坊的王二鳴一家老小也都回來過年,要明日才回大嶺鎮去。
許有福和大舅、大表哥還有二表哥以及幾個表侄子再在堂屋喝茶、說話。
劉氏和二表嫂還有幾個表侄媳婦在偏房吃瓜子、說話。
許月季姐弟幾個跟王家幾個孩子都不太熟,還是自己家的親姐弟湊在一起在院子裡玩。
王家舅母從偏房出來,朝許月季他們走去。
“月季,你表嬸在屋裡躺著,要不你去給你表嬸把個脈,看看情況怎麼樣?”王家舅母笑著說。
許月季愣了一下,古人不是很忌諱十五之前看病吃藥嗎?
王家舅婆怎麼主動要她給表嬸把脈?
“上次去回春堂,廖大夫說胎象穩了許多,我就想知道還要不要再去,畢竟去一趟診費和藥費加起來起碼得要個半兩銀子……”
“既然師兄說穩了許多,說明現在吃的藥是對症的,再調理一段時日就可以停藥了。”
王家舅母臉上的笑意滯了滯,又說:“嗐,這不是都吃了塊兩個月了,這大過年的還不讓停,晦氣啊。舅婆的意思是能不吃就不吃了,免得新年整年都泡在藥罐子裡,我也是為你表嬸好呢。”
許月季猜測她應該是不捨得花銀子多,嫌棄晦氣少,還是實話實說:“舅婆,我不會把脈。”
“不會把脈?你不是廖老大夫的徒兒嗎?學了這麼長時間了,連把個脈都還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