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人自有天相，嬸子肯定不會有事兒的。”
“許小大夫就是會說話，大娘真是不知道要怎麼感謝你們，阿青、阿紅，你們好了沒有？”
兩人實在廖當歸有點拘謹，這還是他第一次被人如此隆重地請到主位上坐著。
他們剛坐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阿青就端了一碗雞蛋甜湯進來，看了看廖當歸和許月季，最後還是把雞蛋甜湯放在廖當歸面前。
“謝謝大哥哥和小姐姐救了我們阿孃。”
“應該的。”廖當歸可不敢接受，趕緊把雞蛋甜湯端到許月季面前，恭敬地說道：“師姑，您先用。”
“大哥哥怎麼叫小姐姐師姑呀？”阿青說出自己的疑問，又立刻害怕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小嘴。
這時另一個小姑娘也端來了一碗雞蛋甜湯，見許月季面前已經有一碗了，就直接放在廖當歸面前，小聲地說：“哥哥請喝甜湯。”
“謝謝小妹妹。”廖當歸道完謝，才去回答阿青的問題：“因為師姑是祖父的徒兒，輩分的問題不能用年齡來論的。”
阿青突然恍然大悟，笑著說：“哦，我知道了。怪不得隔壁的小秋姐姐總是叫比她小兩歲的四明叫叔叔。”
“嗯，就是這樣。”
阿青若有所思：“可是小秋姐姐總是不願意叫叔叔，她說叫比自己小的小屁孩叔叔，覺得很羞恥……”
“噗嗤”，許月季很不給面子地笑了，她無比地慶幸自己還沒有開始喝甜湯，不然準噴了對面的廖當歸一頭一臉。
“……”廖當歸只覺得自己的臉燙得就像在火上烤一樣。
偏偏那個叫阿青的小姑娘一張小嘴還不停地說著：“大哥哥對師姑這麼好，叫一個小姑娘為師姑為不覺得羞恥，怪不得大家都願意去回春堂……”
廖當歸腹誹：大家去回春堂可不是衝著我叫一個小屁孩師姑才去的，而是衝著我廖家祖孫三代的醫術才去的，好不好？
“去去去！”大娘見阿青實在是話多，擔心打擾了兩個小大夫，“小丫頭家家的，少說點話，去外面玩去……”
“阿青去看看你們大姐有沒有睡著，別叫她睡著了，壓壞了你們阿弟，阿紅去看看你們阿孃精神頭有沒有好一點，好一點就讓她給你阿弟餵奶了……”
餵奶？
之前她見這大娘擔心兒媳婦，為了救兒媳婦還不惜給她師兄下跪。
誰能想到，這會子，她兒媳婦還在床上奄奄一息，她就讓人家給孩子餵奶？
“大娘等一等，”許月季本來還想嚐嚐面前的雞蛋甜湯，現在是什麼胃口都沒有了：“產婦身子太虛，如今又喝了藥，餵奶不太妥，容易過了藥性給孩子。”
大娘嘿嘿一笑，說道：“不怕不怕，我聽我兒說裡面是人參、當歸和黃芪之類的補藥，小孩子吃了就當做跟著補補。”
“你們是沒見到，他在他阿孃肚子裡可遭了大罪了，他阿孃生了一天一宿都沒把他生下來，劉穩婆都說再生不下來就要憋沒了。好不容易下來吧，又遇著他阿孃這樣情況，實在是為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