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白天跟一眾學子們交流學習,晚上熬夜抄書掙點銀錢。
可是他掙的那點銀錢對於縣城的生活來說只不過是三瓜倆棗,勉強能讓他吃上一口熱飯,多的就沒有了。
他沒有錢給自己多買一套衣服,也沒有錢買學子只見時新的小玩意,更沒有錢像人家那樣請同窗好友吃一頓飯。
時日久了,他因為沒有跟他們交往的本錢,而沒有了跟他們繼續來往的臉面。
旁人似乎知道了他手頭拮据,招呼他一起遊玩、交流的次數也越來越少,看他的眼神也就越來越冷漠,跟他交談的人也越來越少。
唯一還能對他笑臉相迎的人就是吳家大公子。
又在機緣巧合、陰差陽錯之下,他竟然與吳家姑奶奶有了交集。
最近,在一次歡好之後,他竟然從吳氏口中得知了吳家二公子的怪病。
所以得知吳家想要給家裡二公子找個溫柔賢惠的妻子時,他就通過吳氏給吳家獻計:從偏遠鎮上找一個性情溫順,家境普通甚至上不得檯面的姑娘家。
這樣,就算是成親以後,得知了吳家二公子的怪病也不敢跟吳家鬧起來。
吳氏也可以給他面子,特地回家去跟親孃吳老太太和大嫂吳太太說了許有貴這個提議。
吳老太太與吳太太聽了也覺得是個不錯的法子。
許有貴再通過吳氏提議自己大哥家的大姑娘自小膽小懦弱,說話都不肯抬頭看人,但是溫柔體貼,最是會照顧人。
自己大嫂後面生了兩個妹妹,都是他這個大侄女幫著照顧的。
於是吳家大公子就順水推舟,讓許有貴跑這麼一趟。
吳家大公子並不知道許有貴早已經成了自家姑母的入幕之賓,還特地給了他十兩銀子作為經費。
“大嫂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許有貴堂堂一個讀書人豈是你一個婦人可以隨意辱罵,隨意毆打的?”
劉氏橫眉冷對:“我辱罵你,毆打你,那是輕的,換做別人,只怕你的兩條狗腿早已經被人打斷了。”
許有貴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指著劉氏:“你你你……”
劉氏伸手用力一拍石桌:“你什麼你!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且問你,你昨日所說之人,你可知道他的病症?”
許有貴臉色一變,心中大慌:果然!他們果然還是知道了其中的原由。
只是,按照他們的能力,他們是絕對沒有那個能耐在一日之內就打聽清楚了吳家二公子的底細。
吳家捂了五六年的秘密,別說大塘鎮的百姓,就連縣城裡的大多數人都不清楚其中的原由。
縣城的百姓只道是吳家寵愛小兒子,不希望他吃科考的苦,只做個富貴閒人。
想來應該是他們去求了與吳家一向為敵的秦大少爺。
作為吳家的宿敵,秦家應該是最瞭解吳家的底細的了。
廖府只是區區一個小醫館,是不可能有那個能耐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打聽到吳家這麼隱秘的私事的。
只是,就算是他們說中了又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