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人家說,媒婆的嘴,騙人的鬼。
她心裡想:郝媒婆說的這些話,應當是經歷過了千千萬萬次的實踐,才能說得這麼順暢,這麼流利吧?
下午,許芙蓉忙完一碗粥的事兒,回到家裡,才從劉氏口中得知廖府提親的事兒。
她突然就愣住了。
她想起自己一大早帶著小魚到一碗粥時,等在一碗粥門口的人。
她問他:“今日怎麼這麼早?”
他只笑笑點頭:“嗯。”
她說:“還沒有那麼快呢,你可能要等小半個時辰。”
他回答:“等不了太久,太餓了。”
她嗔怪問:“就不能讓三寶叔隨便做點什麼?”
他搖頭。
“要不,你到旁邊去看看,包子出鍋了沒有?”
他搖頭:“我就愛吃你做的粥,天天吃都不膩。”
“想吃什麼粥?還是淮山瘦肉?”
“嗯,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歡,你天天做,我日日吃……”
站在許芙蓉身後的小魚實在是忍不住了,憋著笑岔了氣。
“不行了不行了,我先進去把粥煮上,大小姐你們慢慢聊……”
劉氏見她呆愣愣的木在那裡不說話,自己也嚇著了。
經過縣城裡吳家強搶的事兒,和府城陳家毀徐家親事的事兒之後,劉氏怕了。
自古以來,姑娘家就與男子不一樣。
姑娘家稍有閃失就是萬劫不復!
她不求女兒們大富大貴,只求她們能平安順遂。
平安,平平安安。
順遂:順心遂願。
廖當歸,無疑是一個能滿足這個條件的人。
廖當歸本人為人簡單,品性良善。
廖府家世好,家中長輩也慈愛,後院簡單。
這些,郝媒婆說的都沒有錯。
最重要的一點是廖家有四十無子方可納妾的家規。
可以說,廖府這樣的婆家,那是多少姑娘家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婆家。
所以,廖府這次提親,劉氏與許有福沒有問過許芙蓉的意見,就定下了。
可如今見許芙蓉這副模樣,劉氏又有些慌了。
劉氏問她:“你怎麼想的?”
許芙蓉還是沒有反應,雙目沒有聚焦。
她正想著事兒呢。
她想起廖當歸一口氣喝完五碗淮山瘦肉粥後,跟她說的那句話。
廖當歸說:“我能天天喝到你做的飯菜嗎?”
她當時怎麼回答來著?
她回答了還是沒有回答?
她說了能還是不能?
許芙蓉已經忘記了,當時廖當歸問的時候,正好旁邊有一個顧客說許丁香算錯了他的賬,應該是三十二文錢,不是三十七文錢。
她忙著去解決這事兒,等她把顧客的賬重新算了一遍,確定賬單沒有算錯,她們一碗粥並沒有多收顧客五文錢後,廖當歸就不見了。
她也沒當一回事兒,畢竟回春堂開門的時間早,廖老大夫和廖大夫對廖當歸要求也比較嚴格。
他們並不會因為他是廖府的少爺就可以享受不同的待遇。
每次,廖當歸來一碗粥也是早早來,吃完早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