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為這樣說,祖父就會消氣,誰知道,小腿又捱了祖父一腳踹。
他疼得齜牙咧嘴,但是不敢再多說一句,免得說多錯多。
“我警告你!以後你就跟著你小師姑好好學,你師姑上陣,你就打下手。所有閃失,我直接拿你出去擋!”
“是,祖父!”廖當歸有點不甘心自己從此以後要做一個小丫頭的小跟班了。
既然是祖母流傳下來的,雖然做個小跟班有點丟人,但是他學習祖母的醫術也可以說是一種傳承了吧?
祖傳手藝一點兒也不丟人。
再說了,如果他能將祖母的神奇法術學到手,那他不就有了父親和大哥都不會的東西了嗎?
想到這裡,他心中產生了一種控制不住的蠢蠢欲動。
他真心羨慕與佩服小丫頭那一套手法。
那些刀子、鉗子、夾子,還有十來樣叫不出名兒的小玩意兒,一個個的在她手上就像從她手上長出來似的,運用自如,靈活得就像,就像一隻蝴蝶在花間飛舞。
“師父,我有話要說。”許月季聽到師父讓廖當歸跟她學剖腹產手術時,還是開了口。
“雖然說大夫面前無男女,但是世人還是很介意婦人生產時有男子在一旁。今日如果不是情況太過兇險,他們黃家又心疼妻子和兩個孫子,不然
只怕黃家也是無法接受師侄在產房。”
廖老大夫想想也是,當年他在太醫院給貴人們號脈都還要隔著一層帕子呢。
只有貴人們肚子裡的皇子皇孫不好了,穩婆也沒有辦法了,才會由太醫進去接手。
只是太醫們也發現了,但凡有太醫輔助生下皇子皇孫的,皇子皇孫到沒有什麼影響,但是貴人們要再想得到聖上的寵愛,幾乎沒有。
因為,聖上的心中始終有根拔不掉的刺。
“師侄學還是要學的,說不定哪一天就遇上這樣的事了呢?是不是,師侄?”
“小師姑說的對。”廖當歸贊同的點頭,他確實是好奇,“再說了,祖父您是沒有看到小師姑忙起來,感覺四隻手都不夠她用,每一步、每一個點都要用不同的法器,有時左右手各拿一件法器,我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膽的,卻幫不上忙……”
廖當歸開始把他在產房看到的一個個驚險刺激的過程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遍。
他越說越興奮,越說越自豪,感覺就是自己親自拿著法器在施展法術一樣。
許月季聽到他把手術器械說成是“法器”偷偷低頭抿嘴一笑。
雖然廖老大夫見許月季做過許多次實驗。
有的是為了測試酒精濃度的消毒殺菌效果,有的是縫合傷口,有的是測試麻醉藥的效果和用量。
許月季做剖腹產手術,他只在今天上午看了這麼一回。
他其實還沒有看得很清楚,她就已經完成了手術。
況且,人與動物怎麼能相提並論呢?
所以,廖當歸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認真真、全神貫注地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