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們喜歡繡了荷包和帕子送到西市的繡莊去賣。
所以阿爹阿孃他們根本就不知道女兒女婿在碼頭上出攤的事兒。
劉氏回頭看許月季,見她淡淡笑著,沒有阻止她的意思,她才大概地講了他們做吃食買賣的事兒。
劉氏的聲音不大,每個字他們都聽清楚了,但是連在一起,他們都感覺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只懂得在土裡埋頭苦幹的許有福,被婆母磋磨得飯都不敢裝滿,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劉氏,還有那幾個小丫頭,他們都做買賣去了?
這買賣還能掙到錢?
這錢掙得還不少,都吃得飽飯,吃得上肉了?
劉玉良想起前段時日,他從鎮上聽說了趙大爺看上了楓樹灣許家新鮮吃食的方子,他們也以為是許有福的本家兄弟。
他回來還跟阿爹阿孃,還有媳婦感慨:幸好自家妹夫是個老實的,要是像這個倒黴的許家人,被趙大爺盯上,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他們完全沒有將那個許家人跟許有福想到一塊兒。
想到趙大爺,劉玉良膽戰心驚地問:“妹子,妹夫,那個趙大爺不是說看上你們那什麼神仙涼爽水的秘方了嗎?”劉氏和許有福齊齊點頭。
“給了他,他沒有再追究什麼了吧?”
劉氏和許有福再次齊齊點頭。
劉玉良心有餘悸地說:“給了就給了,就當做破財消災吧,一家人的康健比錢財重要。”
劉家其他人這時才反應過來,當初劉玉良說的就是自家姑爺。
一時間,人人心潮起伏,不知要說什麼。
劉老爺子最終開了口:“既然買賣沒了,就該省著點,家裡沒田沒糧的,少買點肉,多買些糧屯著。”
劉老太太可就不客氣了,氣得破口大罵:“那個殺天刀的什麼趙大爺,呸!趙大孫子,黑心肝爛脾肺的,穿腸破肚的,見錢眼開的……”
“自己千有萬有,還見不得人一點好,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扒拉,怎麼就不給我兒留條活路呢……”
劉氏越聽越不對勁,趕忙止住自己老孃:“阿孃阿孃,沒呢,他沒搶走了,真沒搶走……”
只是,趙大爺的豐功偉績在大塘鎮擺著,誰能信他會把到嘴的鴨子放了?
不可能!
只要是他趙大爺惦記上了的東西,不管是三天五天,還是三月五年,他都要到手機了才能完。
就算現在沒被搶走,說明以後的某一天他還會搶走。
於是,劉老爺子、劉老太太、劉玉良,還有劉李氏一致認為:陳瑤給人家吧,免得惹他不高興,本來只是一個秘方的事兒,最終變成家破人亡。
“外祖不怕,我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他們不敢再來了,再來也是討打。”許丁香實在是不認信看他們本來就因為中了熱毒身體虛弱,還要為他們擔憂。
只是,哪有人會把她的話當真呢,都當她是小孩子異想天開呢。
雲哥兒伸手說:“小丁香這麼厲害,來跟表哥掰個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