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香忍了許久終於忍不住,從門邊走過去半拉半扶,把許家齊從地上弄起來。
“二表哥,你錯怪姑母了,姑母哪裡是不願意花銀子給你買人參啊,姑母只是擔心我們銀子花了,人參買了,人卻沒救回來,那就白費了銀子了。”
“畢竟誰家的銀子都不是大風颳來,河水衝來的,都是一大家子省吃儉用才存下來的,還得備著給一大家子老老少少度過荒年呢。”
周蘭香說著朝姑母使了使眼色。
周氏一聽小侄女的話,又見她朝自己使眼色,趕緊上前拉著小兒子的手:“對對對,阿孃就是這個意思,不過阿孃不會說話,你表妹說的就是阿孃的意思。阿孃不是不給她治病,阿孃只是怕花了這麼多銀兩卻沒有給慧娘看好。”
說著,她手指一指許月季:“要不你問問許月季,只要許月季說她一定能治好慧娘,我就把銀子拿出來買人參,還給她抓藥調理身子。”
許月季想起上次在族長二爺爺家見識到了小綠茶,今日總算見著了大綠茶。
周蘭香這是上趕子等著做繼室啊,生怕許家的錢花在王慧孃的身上,還把王慧娘看好了,斷了她的再嫁之路。
這天下,有誰敢誇下海口,說一定能把只剩下一線生機的人救回來!
於是她就耍了點心眼子,讓許家齊自己把救妻之路給斷了,還怪不了別人。
別說許月季不敢,就是她師父都不會做這樣愚蠢的事兒。
既然周蘭香這麼想接手一個媽寶,那她就幫她一把吧。
反正這個媽寶也是慧娘明確不想要了的。
許家齊果然傻傻地問許月季:“月季妹子,你告訴我阿孃,是不是隻要我有銀子,我買來人參,慧娘就一定會好了?你快點告訴我阿孃慧娘吃了人參一定會好,我還等著我阿孃給銀子買你們的人參呢?”
許月季故作慌亂中帶著怒氣:“家齊堂哥,你怎麼能問呢?我之前的原話是:若是有用人參吊著一口氣,再慢慢治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家齊堂哥,我說的是或許,不是一定。”
“我要是說一定會好那才是真的騙你,要是頭疼腦熱,很多大夫都敢說一句一定會好,但是慧娘已經被你拖成這樣了,別說是我,只怕是我師父都不敢說一定會好。家齊堂哥又何必為難我呢?”
“之前,我師侄已經給慧娘嫂子喝了一碗參湯,還喝了藥,你看慧娘嫂子還在昏睡,並沒什麼氣色。”
許家齊被許月季的話打擊得體無完膚,雙腿一軟跪坐在地上。
與許家齊相反,周氏可興奮了:“聽到沒?聽到沒?許月季說了,喝了參湯也沒什麼氣色,你就說買下一條人參給她用了,她也好不了!”
許家齊似乎是無法接受這個說法,又或許在思考周氏的話。
“現在你給我好好想想,你還要不要花光家裡的積蓄,賣光家裡的豬、雞還有糧食,去治一個治不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