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看坐在對面一會兒給小禾苗吹著熱湯,一會兒給許丁香夾菜的許家大姑娘。
初見時的羞澀膽怯已經不見絲毫,如今的許家大姑娘面容姣好,性情溫婉,待人和善,勤勞能幹。
如今的她可以說是入得廚房,出得廳堂,在家會持家,在外能掙錢。
許家大姑娘就是師妹口中的“集美貌與才能於一身”的好姑娘。
廖大夫越看越滿意,越看越歡喜。
突然,一聲“廖大哥”把他的美夢給打破了。
許芙蓉不知何時走過來,給他空了的酒杯斟滿了。
許芙蓉的這句“廖大哥”就像冬日裡的一勺冷水,潑在了他的腦袋上,他那被美酒佳餚燻得暈乎乎的腦袋一個支稜,立馬就清醒了。
他想當她的公爹,想讓她做自己的兒媳婦,她卻喚她大哥,只想做他的妹子。
廖大夫有點傷感,沒有跟誰敬酒,一口悶了杯中的酒。
自己兒子和人家姑娘差著輩分呢。
他端起酒杯又是一口悶。
他又去看正在和父親邊喝酒邊說著什麼的許有福,父親正在和他說著什麼,許有福根本就沒有注意飯桌上的其他人。
他又去看劉氏,希望從劉氏這裡能得到一些情況。
他確實從劉氏這裡發現了一些情況,只是這情況似乎不太妙。
她看向自己那傻兒子時,臉上的笑意都透著勉強,還有同情和可憐。
廖大夫看了一眼身邊的小兒子,他正因為許芙蓉給他也斟了一杯酒而呵呵樂紅了臉。
傻子!大傻子!
活該他到現在都沒有娶到媳婦兒。
氣著氣著,他又有些心疼起這個傻呆呆的兒子。
這孩子跟自己一樣,與母親無緣。
廖大夫想起自己妻子,是李老將軍夫人的孃家侄孫女。
兩個人成親前,妻子也是一口一句“廖叔叔”,最後還不是變成一口一句“夫君”?
當時,他糾結時,父親是怎麼說的?
他想起來了,父親說:“你這個叔叔,算什麼叔叔?”
兒子這個芙蓉姑姑也不是親姑姑,說起來。也不算什麼姑姑。
於許大姑娘來說,不過是當歸是二妹的師侄。
於當歸來說,不過是芙蓉是師姑的姐姐。
於師妹許月季來說,不過是大姐跟師侄……
呃!
廖大夫覺得也就比他與妻子的關係複雜了那麼一點點。
但是除開他們三個當事人之外,許大姑娘與當歸真要是成了,對別的人來說,並沒有什麼啊。
他覺得等這頓飯吃完,回到家,他得跟父親商量一下。
正屋,熱熱鬧鬧,其樂融融,主客俱歡。
門房也一片祥和歡樂。
廖八寶端起酒杯敬衛叔:“來,衛叔,再走一個,不能枉費了這一桌子的好菜。”
衛叔端起酒杯與他的酒杯碰了一個:“順!”
“順!”
翠娘夾了一塊滷豬蹄給廖八寶:“八寶兄弟,多吃點肉,嫂子看你天天練,日日練,夜夜練,動得多,消得快,多吃些,才不虧了身體……”
說著又夾了一筷子滷味放到他碗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