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知道,阿孃劉氏是想看看她有沒有什麼法子解決面前的困境。
當時,許月季也確實是沒有什麼方法,畢竟它前世只是個從學校到醫院的簡單得不能再簡單的人生經歷,哪裡會那麼多的賺錢養家的法子呢。
幸好,師兄每個月給她的銀子一兩銀子,除了她買了東西花了一些,剩下的三兩全部給了劉氏。
昨晚她又把新年收的紅包十二兩銀子都交給了阿孃劉氏。
她收到銀子時,那如釋重負的神情既讓她寬心,又讓她揪心。
看來,不管是在那個年代,錢財都能給人帶來安全感。
這幾天她還曾苦苦思索有沒有法子讓劉氏能掙點生活費。
想不到,今日五寶叔和六寶叔就給了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她可以讓阿孃和大姐學著做美味料粥,早餐時候去街頭巷口,應該有人愛吃。
但是,他們不僅可以做鹹口味的,還可以做甜口味的,比如:百合南瓜粥、小米紅棗粥、山藥紅棗粥等等。
想著想著,她都想迫不及待地跑回家去,告訴阿孃和大姐。
就在她蠢蠢欲動時,師父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師兄和當歸師侄。
許月季向他們一一問好。
很快,六寶把兩扇大門打開,回春堂就正式開門。
許月季按往常那樣走到藥櫃前,等等會兒抓藥要用到的藥包、藥臼、藥杵和特殊的秤——戥秤一一拿出來擺好。
廖老大夫朝她招招手:“過來。”
許月季放下手中的活兒,趕緊來到師父跟前:“師父。”
廖老大夫在自己的診臺坐下,才開口:“今日開始,你跟著學診病。”
“是。”許月季應聲,沒有掩飾自己的驚喜。
站在廖大夫身後一步的廖當歸更是驚訝得張大嘴巴:“為什麼?”
廖老大夫冷冷瞥他一眼,並不理睬他。
可憐巴巴的廖當歸還是不死心:“祖父,為什麼她半年不到就可以學診病了?我可是花了三年的時間曬藥、辨藥、製藥和抓藥,我還熬了半年的藥呢,她為什麼都不用熬藥?為什麼啊?”
許月季見他委屈得不能自已的小表情,想笑又拼命忍著。
她也知道自己有作弊嫌疑,可是她還是很高興啊。
因為她原本以為要三五年才能正式學醫,沒想到新年新氣象,如今半年不到就可以跟著師傅學她最不擅長、最需要學的內容了。
廖當歸還在唧唧歪歪地述說,他當年花了多少時間,費了多少心思,積累了多少經驗,才能站在父親身後跟著父親學診病。
廖老大夫這次都懶得瞥他一眼了,只讓許月季《脈經》和《診家樞要》背誦一遍,再把紙和筆準備好。
廖大夫實在是忍受不了他的聒噪,開口告之:“因為你師姑比你厲害!”
廖當歸把小師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個遍,不甘心地說:“她哪裡比我厲害了?除了做的飯菜比我做的好吃,她連一桶水也提不起,一筐藥材都搬不動。”
廖大夫真心想把自己這個小兒子給按進泥潭裡,不讓他出來丟人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