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月季回她:“沒糊弄,是真的。”
家裡沒有剪刀,也沒有鐮刀,她只好讓小禾苗站在案臺邊上,許月季把他束好的頭髮解開,一手把髮尾抓住放在案板上,一手抓起菜刀,準備斬斷他一頭青絲。
這架勢直接嚇得許丁香一把摟著小禾苗跳出一米開外。
小禾苗的頭髮從許月季手中扯出,儘管很疼,但他只是一閃而過的皺眉。
反而是劉氏扔下手中的雞跑過來,瞪著許月季。
許芙蓉完全不知道自己把灶爐里正燃著火的柴火都拿在手上。
許月季感覺自己這一刻像個罪魁禍首,把自己阿孃大姐小妹都惹毛了,被她們嫌棄了。
許月季訕訕地開口:“我只是想要一些頭髮,沒有剪刀而已……”
劉氏奪了她手中的菜刀,又愛又恨地說:“那也不能用菜刀,晦氣!這菜刀是宰雞切肉的,有血光,不能這麼用!”
原來是不用用菜刀斬頭髮,她還以為她們誤以為她要斬了小禾苗,才那麼緊張呢。
許月季雖然覺得是迷信,但是也知道自己小小一個人還是不要想著去改變這個世界的主流思想。
“那小妹幫我去借把剪刀可以嗎?”許月季看著還在緊張抱著小禾苗的許丁香。
“二姐不要動阿弟,我去小芬姐家借剪刀。”說完,鬆開小禾苗就跑。
“不用去了,我借來了。”
劉氏用水洗乾淨手,去了她屋裡,很快就拿出一把剪刀。
“中午你們剛走,你們二堂奶奶和大堂伯孃送了一籃子雞蛋和布料來,我想著給你們做兩件衣服,就跟你們馬大嬸借了剪刀。”
許月季接過剪刀,覺得小禾苗的頭髮也太長了,不好打理,乾脆多剪一些。當做理髮吧。
她找準了一個位置,咔嚓咔嚓,剪下一把二十多釐米的頭髮。
剪完小禾苗的頭髮,她覺得自己的也太長了,不方便打理,乾脆讓劉氏把姐妹三人的頭髮都剪了。
最後,劉氏連自己也剪下一把。
如果按照古法用鹼水清洗,晾乾,再煅燒,需要的時間太長,現在急用,她只能做個簡易版的。
剛好劉氏昨晚洗過頭髮,今日在家給小禾苗裁衣服,納鞋,也沒有出門。
許月季就把她的頭髮用來做原材料。
她把頭髮放進乾鍋裡用文火炒兩刻鐘左右,一直炒至頭髮縮成團,冒出的濃煙變淡時,將頭髮起鍋,放涼後研為粉末。
一大把頭髮只得了小勺血餘炭。
她把小狗大腿上已經被血浸透的布解開,用涼開水沖洗乾淨傷口,然後在傷口敷上厚厚一層血餘炭,再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
處理好後,許月季讓大姐把剩下的頭髮用過濾好的草木灰水洗乾淨,拿去外面晾乾。
明天再做血餘炭,留著以後有需要的用。
現在她要準備做神仙豆腐了。
她把樹葉放進鍋裡,不停地翻拌,很快,嫩嫩的樹葉就被燙得軟軟的。
她把樹葉撈起來,用菜刀切碎,放在一個洗乾淨的米袋裡裝好,然後把米袋浸泡在裝了大半盆涼開水的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