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當歸好不容易才懟贏許月季一回,哪知道轉眼間又立馬被打敗了。
他三口兩口吃完一個肉包子,又拿起最後一個肉包子,咬了一口:“小師姑有錢了,準備做什麼事?”
“錢不多的話,建學堂,專門教授婦科知識和婦科疾病預防與治療,也就是培養婦科大夫。”
“錢多呢?”
許月季問:“是哪種很多?”
廖當歸隨口說道:“很多很多,多到你隨便花,怎麼花也花不完的那種。”
“建學堂……”
廖當歸前些日子已經知道了她的這個夢想,已經見怪不怪了。
他打斷她的話:“建很多學堂,教授更多人婦科知識和婦科疾病預防與治療,培養很多婦科大夫?”
許月季吃完最後一口包子,用茶水漱口。
“不是,是建普通學堂,專門教授普通老百姓讀書識字,就是能讓他們不做睜眼瞎。”
“一個國家,普通老百姓是國家的根基,根基的深度決定了國家的高度,根基的牢固決定了國家的穩固。”
廖當歸手中的包子暫停在他的嘴邊,看著才十一歲小姑娘。
他很清楚,自己的祖父和父親並沒有跟她說過這種話,甚至連這種話題都沒有提到過,家中的書籍醫書最多,別的書都有一些,但是有關國家朝政的書卻是一本也沒有的。
他的腦海裡突然閃出一個詞:多智近妖。
這個詞說的就是她這樣的人吧?
廖老大夫也不說話,只是臉上的笑意已經斂去,再不見一絲一毫。
廖當歸見祖父這樣,心中知道祖父並沒有生氣。
“那,小師姑此話怎講?”
許月季看了一眼師父,知道師父好不容易從那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宮裡脫身而出,還是最後脫了一層皮,留下自己的後輩在軍營裡做人質。
她見叫師傅雖然不說話,但是也沒有制止的樣子,而且他一手端著茶盞,一手摩挲著盞身。
她知道師父在等著她說完。
“國家要穩固,軍隊就要強大,軍隊強大,無非就是將士們的身體強壯,手中的兵器精良,後方的糧食充足。而將士來自百姓,兵器鍛自百姓,糧食出自百姓。”
廖當歸點了點頭,把剩下的小半個包子一口塞進了嘴裡。
“那,小師姑覺得該怎麼做?”
許月季想了想,還是開了口:“俗話說:百姓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老百姓的願望無非就是有飯吃,有錢掙,有房住,有病治。”
廖當歸搖搖頭:“這道理誰都懂,只是要做到有飯吃這一點就已經難於上青天,就算是豐收年也只能勉強得個溫飽,遇到災年,百姓死傷無數,難民無數。”
“嗯,所以農事特別重要,農事由農戶、農田、糧種、農器等決定,農戶和農田大多是既定,但是糧種和農器是可以發現和改變的。”
廖老大夫插了一句:“你說的糧種,是指糧食的品種?比如你發現的魔芋、神仙豆腐,還有辣椒?”
許月季愣了一下,她聽清楚了師父用的是“你”,而不是“你們”,師父竟然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