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師父。”
“不懂就問,問你師兄也行,師侄也行。”
許月季愕然:“不能問師父您嗎?”
廖老大夫本來就嚴肅的老臉都要滴出水來了。
“能!”說完,他就走了。
老爺子走得有些著急啊。
她想到一個成語:“自作自受”。
老爺子算不算是自己閒著沒事幹,給自己找了個徒兒,然後又一副不樂意的彆扭樣。
許月季斂了斂神色,打量了整個書房。
書房左右兩邊是高高的書架。
八層書架擺滿了書,每一本書都已經泛黃,可以猜測它教導多少代人。
許月季人小,個兒矮,還不到書架一半高。
她從左邊最下面一層開始找,果然在最下面一層的角落裡找到了《湯頭歌》、《中藥四百味》和《藥性賦》等幾本啟蒙書。
《湯頭歌》她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而且都已經默寫了一大半了。其他基本都是她沒有見過的書。
她翻開《藥性賦》,開始小聲地誦讀。
“寒性藥:諸藥賦性,此類最寒。犀角解乎心熱;羚羊清乎肺肝。澤瀉利水通淋而補陰不足;海藻散癭破氣而治疝何難……”
漸漸地,她就沉浸在一個個獨特的中藥名詞以及它們各自神奇的藥性裡。
稚嫩的聲音漸漸地大了,穿過門窗,飄散在外面的院落裡。
戴著草帽的廖老大夫正手拿小鋤頭,給藥圃的草藥除草鬆土。
廖老大夫一邊聽,一邊除草。
很快,他的額頭上就滲出了細密的汗碎。
“老太爺,月季小姐怎麼不是先背《湯頭歌》?老爺和少爺都先背《湯頭歌》。”
廖老大夫手中的小鋤頭頓了一下,說道:“也許她已經會了。”
“怎麼會?”廖伯不敢相信,他與廖大夫還有小廖大夫一樣,並不知道廖老大夫在徐家發生的事情。
“就是老太爺當年被稱為神童,也是花了大半個時辰才把《湯頭歌》背下來,月季小姐不是才……”
廖老大夫繼續手中的動作:“這醫書雖然珍貴,但也不是隻有廖府才有。”
“你是說……”廖伯想通老太爺話裡的意思,只是他怎麼也想不通,許家世代農戶,最出彩的也就最近兩代出了幾個讀書人,還是還沒有讀出成果的那種。
據一寶調查,他們許家從未出過與醫有關的人。
再說了,若是許家有這麼一本書,只怕也輪不到他們長房,更輪不到月季小姐。
廖老大夫見他百思不得其解,笑了笑,說道:“世上無解之事萬萬千,你就當做機緣巧合吧。”
廖伯覺得老太爺說得有理,也就不再糾結,反而佩服起他來。
“難怪老太爺就定了她了。若是老爺和少爺知道了,也不會那麼大意見了。”
“呵呵,”廖老大夫冷冷一笑:“我做事還要看他們的意見?要不要老子叫他們一聲爹?”
廖伯趕緊閉嘴,抬手抹一把額頭的虛汗。
老太爺還在太醫署時,可是出了名的翩翩貴公子。